可不是嘛！”老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浑浊的雨水顺着下巴滴进脚下浑浊的泥水里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有些沙哑。“这鬼天气，跟老天爷设了道坎儿似的，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。你看这雨丝儿，细密得跟蛛网似的，从头到脚都湿透，连个透风缝儿都没有。

说话间，他们正往营地走。老王是工程队的技术员，姓王，四十出头，脸膛被日头晒得漆黑，胳膊上全是被蚊子叮的包，却硬是没一句抱怨。他手里攥着个本子，上面画满了各种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符号，时不时停下来比划一阵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老李，你说这混凝土的配比，到底是不是得再调整一下？”老王抬头看了看老李，老李是队长，三十出头，身材魁梧，皮肤黝黑，腰里别着把铁锹，正一步一挪地往前走。

“王工，我这几天试了三种配比，你看这……”老李指了指手里的记录本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据。

老王凑过去，眯着眼睛看了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放下本子，拍了拍老李的肩膀，“老李，你让大伙儿都撤到帐篷里去吧，这雨要是再下下去，这材料……”

老李点点头，“王工，你放心，我已经安排下去了。不过这会议……”

“会议？”老王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对对对，今天下午的会，老书记让我务必去参加。”

“老书记？”老李眼神一凛，“他怎么亲自抓这个会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“不知道啊，不过听说是关于施工方案的，看来问题不小。”

两人加快了脚步，很快到了营地。帐篷里已经挤满了人，大多是干部和技术员，大家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，桌上摆着几瓶酒，几个菜，却没人动。

老书记坐在桌子正中间，脸色苍白，眉头紧锁。他先是看了看手表，又看了看大家，这才开口说话。

“今天叫大家来，是有一件紧急的事情要商量。”老书记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最近施工遇到了点问题，混凝土的凝固速度……”

“老书记，”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突然站了起来，“我认为我们应该调整配比，加大水泥的用量。”

老书记看了他一眼，“小张，你这是在胡说什么？我们都是经过培训的专业人员，怎么敢瞎改配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