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是嘛！”老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浑浊的雨水顺着下巴滴进脚下浑浊的泥水里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有些沙哑。“这鬼天气，跟老天爷设了道坎儿似的，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。你看这雨丝儿，细密得跟蛛网似的，从头到脚都湿透，连个透风缝儿都没有。

旁边蹲着的老李抬头看看天空，又低头看看手里的图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可不是，老王。今天又是程副总理的电话，催着问厂房顶棚还顶不顶得住。这雨下得跟没头苍蝇似的，谁知道啥时候是个头。”

老王苦笑一声，蹲下来帮老李揉了揉肩膀。“顶得住就顶得住，顶不住也少不了人手拉手顶。再说了，这顶棚还不是咱一砖一瓦垒起来的？心里有底。”

老李点点头，眼神飘向远处模糊的山影。“话是这么说，可这厂房还得用着呢。里面有重要的电机设备，万一淋湿了，那损失可就大了。现在这天气，别说下雨，就是打个喷嚏，那雨水都能从窗户缝儿里钻进去。”

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泥泞的裤腿。“得想办法。明天早上，我得去趟工地，看看那些刚立起来的钢架结构怎么样了。这雨要是再下下去，指不定得多多少少都给泡了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？”老李眼神一缩。

“你说得对，这厂房要是塌了，那后果……扯远了。”老王摆摆手，转身朝住处走去。“先想想办法把设备和材料都护好。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，得动手。”

雨声哗哗地砸在泥地上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老王的裤脚。他深吸一口雨水冰凉的空气，头脑反而清醒了些。刚建的水电站，每一样东西都来之不易，哪能轻易被这鬼天气给耽误了？

第二天一大早，天还没亮，老王就披着雨衣，踩着泥泞往工地赶。雨还是没停，可老王的脚步却越来越快。到了工地，他看到工人们正用木板和油布，小心翼翼地盖在那些尚未完成的设备上。

“老王，来得正好！”一个满脸泥点的工头抹了把脸，指着周围说，“你看这天，这雨，再这样下去，咱们这心血可就白费了。”

老王点头走过去，仔细看了看那些被保护的设备。“嗯，做得不错。人手不够，就先顶起来，把能淋湿的都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