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标点符号，嘴角抽搐几下。这破游戏公司又给他加戏了，整整三页的内心独白，主角还他妈是个哑巴NPC？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，键盘敲得飞起。

"妈的，这都拍第七版了，主角还是该死的不说话。"林凡抄起桌上半瓶矿泉水灌下去。前五版配音是机械音，现在这破公司非要"真实"，结果把个哑巴NPC塞得满嘴跑火车。

"导演桑说得对，我们要把感动到观众！"制作人催命似的摇晃他桌子，"林凡前辈，您这哭戏是不是太……嗯……缺乏感情了？"屏幕上正显示着最新标注的台词："我亲手埋葬了挚爱，从此再也无人能温暖我的双手……"

林凡盯着"双手"两个字，突然想起隔壁组那个新人声优。上周新人试镜时，小姑娘说台词时真的抱住了麦克风……这要是她接这个角色，说不定真能让要素不对的台词产生化学反应。

"喂你的！"制作人突然变脸，"你那新人可是只赚了三分之一的稿费，你呢？三层都不要了？"林凡摸了摸发烫的脸颊，新人月薪就八千，自己倒好，这次本该拿三万的总稿费又泡汤了。

"导演桑，我有个提议。"林凡瞟了眼自己录完音却还在滚动的进度条，"要不我试试用手指打字模拟传感器的声音？"制作人愣了三秒突然笑出声，"行啊，就你那技术，效果绝对炸裂！"

签售会那天，林凡蹲在漫画店角落，默默把一盒"全视之眼"钥匙扣摆成八卦阵。自从游戏爆火后，粉丝把他围到店门口，最后还逼着签了十二张随机找来的游戏宣传画。他偷偷数了数钱包里，签售费八十块，还欠老板三百。

"林凡前辈！"粉丝举着扭曲的社恐手幅扑了过来，"你能不能在直播里眨眨眼呀？"林凡签完名，突然发现刚才抢到的主力角色——那个该死的哑巴NPC——居然成了游戏销量担当。

"导演桑！"他举着喇叭对直播镜头喊道，"我们现在就测测，用屁声能不能念出《号角之声》！"粉丝们的弹幕瞬间变成崩坏的烟花。林凡摸着下巴，突然想起那个五万块的签约合同，这声优生涯，意外的挺好玩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