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又裹紧了那块硬邦邦的被子。这冷汗啊，哗啦啦地流，冰凉刺骨，硬是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她给冻醒了几分。她抬手抹了把脸，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子霉味儿，还有干草燃烧后的焦糊味，真是……一言难尽。

掀开被子，脚底板一踩，又是硬邦邦的土炕。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这才看清自己正身处一个泥坯房里。土黄色的墙壁上，大块的泥土裂着口子，几处糊着报纸，上面印着些她看不懂的字符。窗棂是细木条做的，玻璃换成了糊着的油纸，透进来一道昏黄的光。

“操……”

林晓晓没忍住，低声骂了一句。这哪儿是家啊，简直就是个狗窝！她这是穿了，还是做了个特别真实的噩梦？脑子里那些关于农家小可怜的开篇剧情，比如爹死娘病，受尽欺凌，最后靠着一纸婚约改变命运的狗血戏码，此刻一股脑儿地冒了出来，让她头皮发麻。

她晃了晃脑袋，强迫自己冷静。不管咋样，先得活下去。林晓晓在都市里磋磨了二十多年，虽然没当过什么女强人，但好歹也是个标准的都市打工人，生存本能还是有的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林晓晓的脸给臊得通红。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裤兜，冷笑一声。没钱，没粮，没家，还困在个破房子里，她上哪儿找吃的去？

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。冷不丁地，她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扑到了炕桌边。那桌子是木头做的，积满了灰尘，上面还放着一个破碗，两个粗瓷碗。林晓晓顺手抄起一个，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也不知道放了什么。

她走到门口，借着光线一看，好家伙，自己正住在村口的老王家。不对啊，林晓晓记得她以前好像是住在乡下，咋跑这儿来了？而且这记忆，咋这么模糊呢？

“老王头，老王婆……”

林晓晓记得这两口子以前对自己挺不错的，会给家里带些吃的，偶尔还会接济她几毛钱。只是最近，家里好像遇到难处了，听村里人说是染了瘟疫，家里躺了两个。

林晓晓皱了皱眉，不管怎么说，这是她的根。她得去看看。

正想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探进个脑袋，看到林晓晓，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了下去，叹了口气：“晓晓啊，你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