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。半块糙饼塞在嘴里，嚼得生疼，整个下午的力气都快被这玩意儿耗光了。他靠在柴房的角落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墙角那一小罐水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起来，把林风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赶紧低下头，脸上火辣辣的，也不知道是冷还是饿的。墙角的狗又凑了上来，尾巴夹着，眼睛里全是馋。

林风手一挥，“滚开！”狗愣了一下，呜咽着走了。

冷飕飕的，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，刮得人骨头疼。林风又缩了缩脖子，把破棉袄裹得更紧了。他盯着那罐水，心里盘算着，等晚上有人送吃的来，能不能多要一点水。

外面的黑雾一直不散，像一张大网，把整个山脚都罩住了。林风坐在柴房里，有时候能听到外面传来奇怪的声响，有时候又死一般的寂静。这种寂静更可怕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自己。

“操！”林风骂了一句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忍不住又摸了摸怀里，那里藏着一块破布，上面沾着几颗野果的核，那是他昨天从外面捡到的，填饱肚子用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柴房里也跟着暗了下来，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，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惨白。林风闭上眼睛，开始数羊，数着数着就睡着了。

迷迷糊糊的，林风感觉到有人在摇晃他。他睁开眼，看清了，是那个送饭的仆人。

“送你最后一顿饭了。”仆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也冷冰冰的。

“还有水吗？”林风急切地问。

“没有。”仆人摇了摇头，“快走吧，天亮之前，这里要被烧了。”

林风一愣，立刻站了起来，“什么？”

“管你什么！”仆人瞪了他一眼，“赶紧滚！”

林风还想再问，仆人已经转身走了。他愣在原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个时候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赶紧摸了摸怀里，那块破布还在。

“什么意思……”林风喃喃自语，眼神变得有些疯狂。

他冲出柴房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点火把的光。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，远远地就看到山脚那边，黑雾在翻滚，像是有无数人在里面呐喊。

“走！”林风咬紧牙关，朝着黑雾的方向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