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，林风又缩了缩脖子。柴房里就一张硬板床，上面还铺着稻草，睡一晚，身上都沾满了雨水和露水味儿。半块糙饼在手里捏得又软又碎，使劲闻了闻，没啥油水，顶多是能撑到下一顿饱饭。山脚下那黑雾不散，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。

咔嚓一声，林风 decidido 折了根柴棍子，开始啃。柴棍比那饼还硬，啃得牙都快掉光了。他想起昨晚守卫喊杀声的时候，心还是怦怦跳。当时他正躲在柴房外头捡柴火，就听见隐约有兵刃交击的声音，还有惨叫声，吓得他魂儿都没了，赶紧钻进柴房，躲到床底下。后来动静小了，他才敢探出半个脑袋看。

山头好像着火了？远远的，林风记得好像看见好几簇火光，一闪一闪的，像鬼火似的。他那时候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就怕被发现了。要是被发现是个逃兵，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罪名，那可就得死路一条了。林风现在还不到二十岁，不想死。他只想活着，能吃上饱饭，能睡个安稳觉。

天边泛起一点微光，黑雾像是被水洗过一样，慢慢散开。林风赶紧把柴棍扔了，爬起来，往柴房外头走。身上阴冷阴冷的，也不知道是昨晚没盖好被子，还是这山里邪门。走到门口，他习惯性地往四周瞄了瞄，没人。这才松了口气，继续往山头走。

山道崎岖，坑坑洼洼的。林风走得慢，时不时还会被石头绊一下。他也没啥钱，买不起好衣服，身上就套件打补丁的粗布衣服，脚上更是一双草鞋，走起路来磨得脚底板生疼。但他没抱怨，能活着就好。他得找机会离开这里，山里虽然安全点，可日子太苦了，而且昨晚那些喊杀声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
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林风来到山头。山头有个小寨子，守卫着整个山脉。现在寨子门口静悄悄的，一个士兵也没看见。林风正纳闷，突然听见一阵沙沙声，从寨子后头传来。

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那声音不像是动物叫的，倒像是……有人在搞什么名堂？林风肚子叫了起来，他猛地想起来，早上没吃东西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饿得晕乎乎的，他忘了危险，抄近路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。

绕过寨子后墙，林风看见一个黑影蹲在一堆乱草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