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，黑雾像条死蛇，盘踞在山脚下。林风缩在破烂的柴房里，身上冷飕飕的，怀里只有半块干硬的糙饼。

昨晚，山头守卫的喊杀声断断续续，惊得他一夜没睡踏实。小脑袋瓜子嗡嗡转，盘算着明天是不是该换个地方。这鬼地方，连只野兔都难得见着，更别提什么机缘造化了。

「嗷呜——」
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黑雾，紧跟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。林风猛地坐起，心脏砰砰狂跳。他不是在胡思乱想，声音就响在隔壁那片小树林！该死，动静这么大，还能瞒过守卫？

柴房门板吱呀一声被踹开，几个穿着制式武卫服的人闯进来，脸上都带着未散的杀气。为首那人扫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林风身上，嘴角咧开一丝冷笑。

「就你这么个毛猴，也敢偷听军机？」武卫队长腰间的佩刀在月光下反射出寒芒，「乖乖束手就擒，或许还能饶你不死。」

林风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他知道死活，但求饶这种话他张不开嘴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不行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今明两天，镇上似乎会运来一批物资，那是守卫们换防的日子，正好……

「别想乱动！」武卫队长不耐烦地呵斥，「拖走！」

两个武卫上前，就要伸手去抓林风。林风猛地蹬地，像头被惹毛的野猪，撞翻了旁边的木桶。「滚！」他怒吼一声，虽然底气不足，但气势倒是不小。

为首的武卫队长皱了皱眉，似乎对这小子的反抗有些意外。他抬手，佩刀划出一道弧光，精准地砍在林风面前的地面上。「废物，真以为能当个屁用？」刀锋所过之处，泥土焦黑，火星四溅。

林风吓得魂飞魄散，双腿一软，跪了下去。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又冷又难受。他低下头，不敢再去看那些人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突突乱跳。

「滚吧，下次再敢找死，直接宰了！」武卫队长哼了一声，带着人扬长而去。柴房门板被重重关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也将林风彻底锁了进去。

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惨叫，还在倔强地回荡着。林风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，大脑一片空白。刚才那刀光，太吓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