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砰！」铁匠铺的锤子砸在砧子上，火星子飞溅。李狗子擦了擦汗，接过那块瘪瘪的生铁，沉甸甸的，一看就是好东西。旁边的老王头抽着旱烟，眯着眼偷瞄他。

「小子，听说你接了镇上那笔生意？」老王头把烟杆子往桌上一放，语气带着点试探。「给王员外打造陪嫁的枪，成色得足，差了可不行。」

李狗子嘿嘿一笑，油脂顺着他的手缝往下淌。他干这行五年了，手艺是好，可就是没见过这种大活。陪嫁枪？那得是枪里最好的货色，料子、火药、淬火，哪一样不得拿捏得死死的？

「放心吧，老王头。」李狗子卷了卷袖子，「给我三天时间，给你打出来。」

老王头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：「三天？我瞅着那王员外性子急，再拖下去怕是要挨骂。你小子，可得麻利点。」

李狗子没多话，转身进了作坊。作坊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件磨得锃亮的工具。他打开一个蒙着油布的木箱，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料子。他拿起一块，入手冰凉，隐约有股异样的感觉。

「这玩意儿……是从哪儿淘来的？」李狗子心里嘀咕。这是他前阵子跟人喝酒时，从一个落魄的江湖人手里买的，说是什么「混沌铁」，能藏风聚气。当时酒正酣，他也没多想，就五两银子收了过来。

现在看来，这五两银子可没白花。

李狗子把混沌铁往砧子上一放，举起了那把用了十年的铁锤。第一锤下去，那铁只微微晃动，火星子却不怎么飞溅。他眉头一皱，又加了几分力道。这一锤下去，铁块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
「嘶……」李狗子倒吸一口凉气。这混沌铁，韧性极强，而且……似乎还带着某种意识？

接下来的两天，李狗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。那混沌铁就像有生命似的，任凭他如何捶打，就是不肯屈服。他甚至不惜用上了十年心血淬炼的「狗子诀」，才勉强将铁块打成了枪胚。

第三天晚上，王员外亲自来取枪。李狗子把那把枪递过去，枪身乌黑发亮，枪头隐隐有流光流转。

王员外盯着枪看了半天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：「好枪！好枪啊！这手艺，当真是没见过！」

李狗子心里松了口气，刚想把五两银子的事说清楚，就听见王员外突然开口：「小子，这枪里……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