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又一声咒骂从石壁缝里挤出来，林越胸腔里翻江倒海。硌得生疼的后背突出块块骨头，但他懒得去管。黑暗，死一般的黑暗，霉味和血腥混杂的空气让他只想吐。

得出去！

这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。他试探着用手摸了摸身前不远处，触手一片湿滑黏腻，似乎是墙皮的剥落，又像是某种生物的分泌物。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时间多想。他矮下身子，膝盖和额头都快贴着地面，一点一点向前拱。

手肘被石头卡住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林越低吼一声，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地一掰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一块不算小的岩石被他硬生生掰开，形成了一个稍微宽敞点的口子。

就是现在！

他毫不犹豫地钻出去，眼前骤然亮起刺眼的光线。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，像有人狠狠揍了他常识中枢。他眼前金星乱冒，死死捂住眼睛，大口喘着气。

冷静，冷静！

过了好一会儿，视觉才重新恢复正常。林越靠在一面冰凉的墙壁上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外面的空气虽然依旧带着潮湿，但至少没有那股让人作呕的腥腐味。

处身的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室，水泥地面坑坑洼洼，角落里堆着些锈迹斑斑的铁桶和破木箱。正对着入口的地方，放着一盏昏暗的手电筒，旁边还有几双沾满泥污的保安皮靴。

有人先一步离开这里了？

林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地下室不大，但此刻空无一人，只有风从破损的窗户里灌进来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
刚才那股血腥味……不会是这里有人受伤了吧？

想到这个，林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入口附近，手电筒光束晃了晃。地上只有一个模糊的脚印，泥土地很松软，显然有人穿着靴子跑了。

不是他！他松了口气。

再往前走，手电筒光束猛地打在角落里一块拖把上。拖把旁边，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影直挺挺地倒在血泊里，脑袋歪向一边，已经没了动静。

男尸，年纪不大，看穿着打扮，像是个保镖。

林越蹲下身，借着微弱的手电光打量着尸体。脖颈处有一道不明显的划痕，在暗红色血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。看伤口的位置和深度，死者在死前可能失血过多，或者……被人用某种尖锐物瞬间刺穿了颈动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