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越低声骂了一句，心脏在嗓子眼儿里咚咚狂跳，像是要蹦出来。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贴在薄薄的囚衣袖口上。他强迫自己冷静，在黑暗中睁大眼睛，努力适应这该死的光线狭窄的空间。这地方……绝对不是以前那种临时审讯室，太阴冷，带着一股霉味儿混合着铁锈的铁腥气。

他妈的，他怎么会在这里？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零碎地闪烁。任务失败，然后呢？爆炸？追捕？还是……被设计了？林越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嗡嗡声没停歇。他记得最后好像是在追逐一辆黑色轿车，然后视线一黑，再醒来就成了现在这样。没有枪伤，没有血腥味，只有这令人窒息的冰冷和未知。

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，还好，没有束缚，身体活动自如。只是脖子上好像有点疼，他伸手摸了摸，触到一片黏腻的湿意，似乎……是血？他皱起眉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难道在爆炸中受伤了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，带着回音。林越立刻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墙壁，尽可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黑暗中，他眯起眼睛，捕捉着任何一丝光线的变化。

脚步声停在了他所在的房门口，门板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。一道惨白的光线瞬间刺了进来，晃得他眼睛生疼。紧跟着，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：“里面有人吗？”

那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不带任何感情，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。可林越却瞬间绷紧了神经。这声音……有点熟悉？在哪里听过？但他想不起任何具体的人影，可能是之前在任务中听过的某个代号？

“没人。”林越用沙哑的声音应道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而疲惫。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金属搭扣被打开的声音。门被推开了，一道穿着深色制服的人影走了进来。灯光亮起，照亮了半边脸。那人脸上带着金属框架的眼镜，看不清表情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神在镜片后扫视着他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命令式的语气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林越慢吞吞地抬起头，眼神有些涣散，落在对方脸上。那双眼睛，镜片后的眼神，他似乎在哪里见过……是中央情报局那个老家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