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脑子嗡嗡的，像被一万只蜜蜂在脑子里同时叮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确认自己不是在梦游。黑暗里，他屏住呼吸，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应急灯透过门缝透进来的光，在地上拉出一条扭曲的蛇影。这他妈是什么地方？以前潜伏的时候，哪次在这种绝境里还能完整头的？不对，好像不是以前的事了……他猛地回忆起来，脸上瞬间全是冷汗。

那次行动，任务失败，他本来以为最多就是被扣个处分，没想到一下子被扔到这个鬼地方。不对，不是扔，好像是……绑架？他记得最后看到的正是眼前这条黑漆漆的走廊。

一个念头闪过脑海：这次会不会死在这里？

林越赶紧坐起来，手脚并用地爬到门边，用膝盖顶住门板，试探性地推了一下。纹丝不动。他咬咬牙，膝盖顶得更用力，猛地一撞！
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门板颤巍巍地晃动了一下，但依旧纹丝不动。林越又试了几次，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。这他妈的像是被锁死了。

他泄气地瘫在地上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这次行动明明很顺利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。他假意和对手接头，拿到关键文件就撤退，怎么就突然翻车了？难道是暴露了？

不对，如果是暴露，对方早就该动手了，何必跟他玩这种抓捕游戏？难道……是内鬼？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卧底生涯里，最怕的就是内鬼。你拼尽全力爬到顶端，最后可能就是被背后最信任的人捅一刀。他环顾四周，这房间太小了，除了一个硬板板的大床，就一个洗漱台，上面空空如也，连个洗漱用品都没有。墙壁是冰凉的混凝土，能摸到的只有一面小镜子，玻璃上蒙着一层灰，看不清里面的东西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走到镜子旁，伸手擦了擦玻璃。镜子里映出一个形容枯槁、双眼布满血丝的自己，脸色惨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活像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活死人。不过，眼神里的那股狠劲儿倒是没灭，只要还有一口气，他就不会认输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镜子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