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灌了口凉白开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投影仪的光线在会议桌上来回晃，底下那帮技术大神们正襟危坐，时不时就有人低声笑，像看戏似的。她抬眼瞅了瞅主席台，BOSS正慢悠悠地削苹果，指尖刀法娴熟得跟在切精密零件似的。

这次会议说白了就是给她穿小鞋。新来的CTO是外面挖来的大牛，手下一帮小弟都是他的心腹。林晚星作为项目主管，自然成了眼�택。汇报方案的时候，明明准备得再充分，对方总能挑出些细枝末节的问题，字斟句酌地让她难堪。

“林主管，这个模块的算法优化率，比我们预估的低了0.8个百分点。”坐在她斜对面的技术总监推了推眼镜，语气里透着明显的敌意，“而且，代码注释写得也太敷衍了。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还是保持镇定。“这应该是测试环境的误差，我心里有数。”她说着翻开文档，准备当场演示，“另外，项目周期紧，注释确实没来得及细写，等后续有时间再补充。”

“哎呀，没时间没人能理解你的伟大构想嘛。”CTO轻笑一声，伸手在桌面上搭着，“不过，既然你这么有信心，我就不替大家操这份心了。PPT最后那个风险预估，你重新做吧，这次不许再偷懒。”

全场一片寂静。林晚星攥紧了手里的水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知道这是在刁难她，纯粹就是看不顺眼她能捧着A类绩效，还代理着几个人的工作。

“好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，“我会重新做。”

散会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。林晚星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公司大楼，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她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想给老公发条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

“哥，又被人欺负了？”手机屏幕亮起，是发小苏晓的微信。

林晚星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个“嗯”。苏晓秒回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告状吗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算了，我不劝你，谁让咱们是林晚星呢，天生打不倒。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老公顾衍舟的电话就响了。林晚星把手机调成静音，走到楼道口接电话：“喂。”

“项目汇报怎么样？”顾衍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背景里似乎有键盘敲击的声音，“别太累了，明天还要上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