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塔里木星……”我顶着脑内缺氧引发的头晕，从数据板边缘摸出个记事本，上面歪歪扭扭记着飞船登记时临时起的名字。这破玩意儿，以前是个商队运货船，被主顾那家伙随机取了个代号，谁能想到真用上了。

空调吱呀叫着，吐出来的风比冰窖还冷，可我还是汗直流。不是热，是船体结构在超高速飞行下残留的应力震颤，加上我这档次的飞船，隔音和温控全靠堆料，根本不靠谱。窗外的塔里木星已经变成一个小小的黄点，再过十分钟就得钻出它的引力环了。

“报告情况。”舰桥传来机械合成音，是自动驾驶系统在例行播报，听着跟催命似的。我这破船现在全靠它撑着，连导航都要它基于残缺的星图瞎猜。

“导航修正完毕，预计进入虚空航线十五分钟后，所有系统开始自检。”我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含糊应道。指尖在控制面板上飞舞，接二连三敲下指令。这艘“幸运饼干”级别的飞船，上次出事是在绕木卫一运输稀有气体的时候，被星际海盗盯上了。那帮孙子，欠我笔大账。

引力环越来越明显，空间微微扭曲，远处的星球像是贴在玻璃上。塔里木星的稀薄大气摩擦着船体，发出刺耳的噪音，金属外壳上不断有微小的火花爆开。“稳住航向！”我对着麦克风吼了一声，自己也吓了一跳。手一抖，差点把推进器功率调到最大。

就在这时，船舱猛地一震，比刚才任何一次颠簸都要强烈。警报灯疯狂闪烁，红色的光芒映在我脸上，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“靠！不是引力环……”我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，冷汗瞬间湿透了背心。能量屏障的读数骤降到危险线以下！

“拦不住他们了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，是船上的老工程师，老王头。他一辈子守着这艘破船，技术是靠谱，脾气跟他的补丁服一样邋遢。“导航坏了，武器系统过载，引擎……引擎快烧了！”

我的大脑嗡的一声，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海盗！他们居然追上来了！我咬着牙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虚空，“还有多久能自毁？”我对着老王头吼，“把所有能源集中到防御系统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