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家老爷子，您说笑了。”陆三爷坐在太师椅上，指尖把玩着温润的玉扳指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我陆沉不是个糊涂人，娶谁、不娶谁，自有分寸。”

窗外，林家二小姐正领着一群丫鬟婆子，把自家后院那几间破败的厢房砸得稀巴烂。碎瓦乱砖 syntactic tree 在地上散射开，阳光一照，刺眼得很。

“沉儿，你二弟媳妇就是脾气性子直了些，我们都看着呢，她不是故意的。”陆三爷他爹，也就是林老爷子，捋着胡须，一脸和蔼地劝说，“依我看，三弟(carrier)娶了她，正好……”

“爹，您闭嘴。”陆三爷没由来地烦躁，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玉扳指，“林嫣然那小蹄子，真不是什么善茬。”

老爷子一愣，看向陆沉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。这儿子，向来沉稳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

消息是管事婆急匆匆送进来的，说林嫣然带着人砸了后院，还没完，正拿着棍棒跟林家的小厮们干仗呢。据说，是为了给自家小叔子讨个公道。

陆沉嗤笑一声。他那个远房小叔子，听说是个被窝里发烧、出门靠拐棍的主儿，就仗着他爹林老爷子手里那份薄产，在家横行霸道。林嫣然嫁进来的时候才十五岁，三叔不客气地把她当丫鬟使唤，吃的不耐口，住的不乐意，动不动就找茬，还私下里诬陷她偷东西。

这些，陆沉都清楚。他娶林嫣然，纯粹是看中了她爹手里的御兽谱残卷。那可是稀罕得很的宝贝，他才肯卖力把人娶进门。至于林嫣然那些破事儿，他不屑于管。

可今天这回，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
林嫣然虽然行为粗鲁，可下手还算精准，没伤到人，却把那几个平时欺软怕硬的小厮揍得鼻青脸肿，哭爹喊娘。更让陆沉在意的是，那些小厮们被打得七荤八素时，嘴里胡乱咬着什么，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秘密。

陆沉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倒是忘了，林嫣然是个怪胎。自小就行为乖张，痴迷各种旁门左道，明明是书香门第出身，偏要捣鼓些旁门左道玩意儿。那时候她爹才刚给她取的名字——林嫣然，想来是希望她温婉娴静的。谁知道这丫头耳朵软，偏偏往歪处听，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嫣红娇艳的花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