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这屁股底下是槐树的老树皮，又硬又糙，隔着裤腿都能感觉到。他这一蹲，引得旁边遛弯儿的老赵抬头瞅他。老赵叼着烟，眯着眼，“哟，建国，跟谁较上劲了，脸跟猴屁股似的。”

王建国估计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咧咧嘴，“别提了，净整没用的。刚从食堂出来，想着直接回家躺着，谁知道半道看见那金毛，正叼着那只大黄猫的尾巴玩呢。”

老赵“嗤”一声笑了，“啧，那畜生也是吃饱了撑的。那猫不是老张家那猫，胆子小，年纪也轻，活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今儿你脸这么红，八成是馒头没烤熟，刚揣手里就饿跑了？”

王建国 mots 没好气儿，“去你的！烤熟能早饿死？那玩意儿硬得跟砖头似的，囫囵吞下去还能不伤胃？再说，今天不提馒头的事。就说那狗，它跟猫捣什么乱，把老张家的猫弄成这样，你看见老张没？估计早找那狗算账去了吧？”

老赵吐了个烟圈，“哎，这院儿里的事，三天两头鸡飞狗跳的。狗追猫，猫吓鸡，鸡下蛋没处下，狗叼蛋跑，你说逗不逗？就那金毛，瘦成一条线，还觉得自己是条狗中狗，见着谁都冲，见着鸡更是眼睛放光。”

王建国哼了一声，“说到底，还是管得太松。以前老李头在，看见这金毛敢追猫，得先给它屁股一拍，然后呵斥一声，它立马夹着尾巴跑没影儿。现在呢？没老人管了，它就横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老赵点点头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李老头那也是个狠人。以前院儿里那几只鸡，哪个敢在院里撒欢儿，他都给拎回去数落。现在他走了，那几只鸡可真是放肆了，尤其那只白母鸡，胖得走道都摇摇晃晃，还老抢食，连金毛都让三分。”

王建国拍着屁股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我这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，回家赶紧找点吃的垫垫。对了，老赵，你瞅见老李头那几只鸡没？今儿老张家老刘媳妇好像念叨，说没看见她养的鹅。”

老赵叼着烟指了指不远处，“哪儿呢，建国。你瞅见那墙根底下那几个小黑影没？那不是鸡，那是几只小猫。估计是你先前说的老张家那猫的孩子，还没断奶呢，在那儿偷偷吃奶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