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捂着肚子，一屁股蹲在槐树底下，脸上那叫一个精彩。刚从食堂揣着俩馒头回来，还没捂热乎呢，就听见院门口一阵骚动。

他这间南房，窗户正对大门，啥动静都跑不掉。循声瞅过去，只见周扒皮正扭着屁股，跟在几个提溜鸟笼、拎狗链子的人屁股后面，脸上堆着比偷抢还厚的笑。

“哎呀妈呀，老李头，您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啊！瞧这鸡，油光水滑的，跟下蛋似的！”前面的年轻人搂着周扒皮的肩膀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周扒皮脸上。

周扒皮眯着小眼，哈着热气，脸上乐得跟朵菊花似的：“那是那是，都是老李头手把手教的。这院里要是有啥不平，您甭管！找老李头！”

王建国心里乐了。这周扒皮，以前那嚣张跋扈，狗眼看人低的样子，现在倒成老李头的跟班了？真是天要下雨，王八要结婚。

他记得前阵子，老李头不是还跟周扒皮勾心斗角，差点动上手么？这 giờ （现在）怎么变脸这么快？王建国伸长脖子，想看个究竟。

“走，扒皮，去我家，正好有俩刚炖好的鸡，你尝尝！”老李头乐呵呵地招呼。

周扒皮眼睛一亮，连忙应承：“哎！太好了！老李头您这手艺……”

几人说说笑笑，朝王建国家走过来。王建国憋着笑，往后退了两步，不想太招摇，免得老李头又把他也卷进去。

果不其然，还没走到院门口，老李头家的门就开了。老李头披着件褪色的蓝布衫，手里拿着把蒲扇，笑眯眯地站在门口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人，个个手里拎着鸟笼，或者牵着狗链子。

“李大爷早！”“李大爷，您看我这新买的喜鹊怎么样？”“李大爷，我家二黑今天长了两根毛！”…

一帮人围上来，叽叽喳喳地围着老李头，献宝似的展示着自己家养的鸟儿、狗崽子。老李头笑呵呵地挨个摸摸头，挺客气。

王建国看得一愣一愣的。这老李头，以前不是最爱管这院里院外的闲事，跟谁都不和稀泥么？怎么现在……好像变了个人似的？

正想着，老李头突然扭头，目光落在了王建国身上，显然是看到了蹲在槐树底下偷看的他。

老李头咧嘴一笑，露出颗有点掉色的门牙：“哟，建国，在这儿乘凉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