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挠了挠头，蹲在四合院门口的台阶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烟圈子刚冒出来就给风吹散了，就跟这院里鸡狗的架势一样，杂七杂八，没个正型。

“啧，今儿这玩意儿邪门啊。”王大锤咂咂嘴，看向不远处鸡窝。“早上还能下俩鸡蛋，现在？一群娘们儿堵着门口，争着抢着喂食，俩鹅在旁边瞎吃醋，‘咕咕’叫得跟要跟谁急似的。”

他指了指墙角，那里堆着几袋刚接的玉米面，散落着些撒出去的鸡食。刚才老李头端着一瓢料过来，跟几只鸡“理论”了几句，最后发展成一场“混战”。几只芦花鸡伸长脖子抢食，一只老母鸡护着一窝小鸡，老李头撸起袖子拽着鸡毛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我说你们几个，别还真当自己是院里老大啊！我是整治鸡，不是整治你们！”

王大锤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有点黄的牙。“老李头这脾气，一上来就真格的。记得上次他发现一只鸡偷鸡蛋，直接抄起扫帚就追，把鸡追得满院子跑，最后被隔壁老王从树上拽下来的。”

“老李头是真有那本事。”院里的老赵叼着烟走过来，搭着王大锤肩膀，“你有所不知，为这事他还专门去县里农技站请教过。回来后对着鸡撸鸡毛都能撸出几花样来，说是能分公母，还能看健康。嘿，还真有人信了。”

“去你的吧。”王大锤啐了一口，“他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上次分鸡，愣是分出三只公的，剩下全是母的。结果被院里人笑话，他脸比煎饼还黑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老李头又回来了。手里拎着个兔子，皮毛还带着血迹。“行了行了，都别跟我说闲话。”他踢开脚边几颗石子，目光扫过院里，“今天这兔子，是给鹅补钙的。再这么折腾下去，我这‘整治众禽’的事业，就得被你们给搅黄了。”

“哟，这是要搞营养均衡啊？”王大锤凑过去，“鹅能吃兔子？”

“试试看！”老李头把兔子往鹅食盆前一扔，转身就往屋里走，“赶紧把院里那堆鸡粪给我清理了，明天要用来做有机肥。都给我动起来，我这事业，可没个轻松的时候！”

王大锤看着老李头的背影，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些“众生相”——抢食的鸡，伸长脖子叫唤的鹅，还有几个凑在旁边看热闹的老头老太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