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屋子还漏雨呢！”王秀英一脚踏进堂屋，一脚踩在个水洼里，湿溜溜的，差点没把鞋子瞪掉。屋里一股子霉味儿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几根柱子上还包着层烂布，一看就是修补过的痕迹。

“姐……”

刚喊了一声，就见墙角眯着一只花猫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，伸了个懒腰，仿佛这儿才是它的家。王秀英皱了皱眉，一脚把那猫踹开了点。它喵呜一声，不情不愿地往桌子底下钻了。

王秀英往桌上一瞧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桌上摆着个粗瓷碗，碗底破了个大口子，水哗哗地往碗里冒。旁边还放着个破瓢，瓢帮子都裂了。

“王老二呢？钱呢？”王秀英叉着腰，声音尖利得能掐死人。

里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王老二探出个脑袋，眼睛熬得通红，裤裆里还露着根裤腿，估计又去赌场“方便”了。

“二弟……你……”王秀英气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
王老二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烂牙：“姐，钱……都去给后山老王家买棺材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王秀英差点跳起来，“前两天你不是还说那笔钱是买地盖新房的？”

王老二嘿嘿笑着往后缩了缩：“哎呀……那地……那地塌了。”

王秀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眼眶子瞬间就红了。家里那点本钱，就指望盖新房呢，全让王老二这点出息给败光了。她咬着嘴唇，指节都掐得发白。

“姐，你别气……我……我去再想想办法……”王老二又想溜。

“想个屁！”王秀英猛地吼了一嗓子，“这破屋子都成这样了，你还想啥？是不是连棺材本都快没了？”

王老二吓得一哆嗦，不敢说话了。

王秀英长叹一口气，心乱如麻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钱都被男人败光，屋子漏得像筛子，吃喝都成问题。她看着墙上那幅掉漆的祖先画像，画像上的人看着眉头紧锁，活脱脱就是她的影子。

“不能这么下去了……”王秀英喃喃自语，“得出去……出去赚钱。”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眼神突然变得坚定了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个声音：“二嫂子，家里还有钱吗？我想借点，就拿那口破棺材当抵押。”

王秀英一愣，过头去看。门口站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妇女，正是她那个素来爱攀亲戚的表舅母李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