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英心里正憋着火呢，这破屋子漏雨漏得跟得了失血症似的，这屋顶缺了多少砖头她都记不清了，可她哪有钱去修？家里那点钱，早就被王老二挪去赌狗扒拉了。她正瞅着墙角那块最大的霉斑，琢磨着等会儿去后山看看能不能捡点好木头回来，把漏得最厉害那片茅草屋顶给暂时换换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开了。王秀英眼皮子都没抬，心里还盘算着那块霉斑能不能擦掉，用白墙灰糊糊一下子行不行。进来的是个穿着锦缎衣服的男子，油头粉面的，看着就挺阔气。可惜啊，这阔气穿在这个人身上，就跟个笑话似的。

“秀英啊，”来人正是王老二他哥，王大富。今天穿得特讲究，鼻梁上还夹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却跟平时一样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。“我听说，你……你把家里那几头猪都喂瘦了？”

王秀英终于慢悠悠地抬了抬头，瞥了他一眼。“怎么，嫌我喂得不够肥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王大富连忙摆手，脸上挤出个谄媚的笑容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关心你。你可是家里的嫡女啊，养你不易，不能跟你大哥他们一样，就知道花天酒地。”说着说着，他的声音就低了下去，压了压嗓子，“其实吧，你大哥他……他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你看……能不能匀点钱给他周转周转？”

王秀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“我那点破钱，还不够他塞牙缝的。他要是真想用，就去找他的赌友借去。”

“你这话说的……大富他也是有苦衷的。”旁边突然冒出个声音，是王秀英的弟弟王小明。小明平时跟王老二一起抢她那点东西，现在倒也自觉起来，跪在王秀英面前，“姐，你饶了我吧。我……我错了，我不该偷你的东西。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原谅我？”

王秀英看着跪在地上的小明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孩子，从小就这么没个正型。当年要是她没被磋磨得这么狠，哪至于今天要被这群吸血鬼啃成这样？

“我原谅你。”王秀英淡淡地说，“那你起来吧。”

小明却没动，脸上满是哀求。“姐，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你饶了我吧，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！”

王秀英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