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英醒过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还能动，这说明她没死。但活着比死了更难受，因为每一下呼吸都带着痛苦，像是有刀在剜她的肺。

她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陈旧但还算干净的床。这不是她自己的房子，她记得自己是在河边昏迷过去的。是谁救了她？

正想着，房门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妇人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汤。“醒了？喝点汤吧，都是些野菜汤，没人舍得吃，你正好补补。”老妇人语气里透着一丝讨好，但王秀英看得出，那讨好背后藏着掖着什么。

王秀英没接碗，只是盯着老妇人的眼睛问：“你是谁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好久没说过话。

老妇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我是你三婶，看你晕在河边，就把你救回来了。你放心，我不会把你当外人，就当你寄居在我们这里，等你好利索了，想去哪去哪。”

寄居？王秀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她记得自己被推下河的时候，这老妇人就在场，虽然没动手，但也绝逼没出手相救。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？真是恶心。

她放下碗，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去：“三婶，别来无恙啊。我王秀英以前对你们家可好了，倒贴着养着你们，怎么？现在我这落魄了，你们就容不下我了？”

三婶脸色一变，连忙解释：“不是那个意思，秀英，你误会了。你在我眼里还是那个好孩子，只是……只是我们家条件有限，实在招待不起你。”

招待不起？王秀英冷笑一声，想起以前那些亲戚们是怎么瓜分她家财产的，怎么在她被推下河后，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。现在倒装起穷人了？真是虚伪。

她缓缓坐起来，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：“穷？我倒要看看，你们是穷在哪儿了？”

三婶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王秀英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就是……就是日子过得紧吧。你看看，我尽量给你最好的……”

王秀英打断她：“最好的？三婶，说说吧，我以前住的房子，你们谁住？我以前吃的穿的，你们谁用？现在我不在了，那些东西是不是就归你们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