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要是再碰一次，这琴弦就得给你掰断了。"老爷子眯着眼，蒲扇大的巴掌在林知意眼前晃了晃，"我说的可是真话。"

林知意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嘟囔："知道了知道了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它硬邦邦的，想试试。"她小手揪着袖子，把袖口都扯得松松垮垮的，活像个蔫了的家雀。

老爷子哼了一声，转身拎着个破纸箱回来，"喏，给你的伴儿。"往她脚边一踢。

林知意好奇地踢了踢，"这个……"

"剑。"老爷子加重力道，纸箱都差点翻个面儿。"你那琴是文房，这把剑是武房。双剑合璧，文武全才，谁不稀罕？"

林知意低头一看，嚯！这剑真长！比她个子都高半截，锃亮的剑身上刻着俩遒劲的大字——"问心"。剑柄上系着红绳，孤零零地 dangling 在一边，显得有些落寞。

"这剑……谁送的？"她忍不住又问。

"送你便够了。"老爷子把剑往她怀里一塞，力道大得她差点闪了腰，"自己琢磨琢磨吧。"

林知意抱着这口吃的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那问心剑比她预想的还沉，手心都给勒出红印子了。

刚到后院，就听见"吱呀"一声，隔壁的小窗户没关严，飘出个清冷的声音："剑不错，就是配不上你。"

林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脚尖往旁边一踮，探头往里瞧去。

窗户后头站了个人，背对着她，身形颀长挺拔，深色的外衫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那人似乎察觉到她盯着他，缓缓转过身。

月光正好，洒在那张脸上，清俊得像块寒玉。林知意心里"咯噔"又一声——这不是苏墨君吗？就是那个总来她铺子买笔墨，每次都只买两支最贵的狼毫的清冷公子！

他手里还把玩着支毛笔，笔尖悬在半空，似乎在考量着什么。

"苏公子？"林知意弱弱地唤了一声。

苏墨君的手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剑上，又扫过她的脸，最后淡淡开口："你老爷子挺会挑。"

"我……"林知意想说啥，想问他怎么知道是她老爷子送的，又想说问心剑配不配得上他……话到嘴边，看着苏墨君那副没感情的调调，又咽回去了。

"你弹琴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很。"苏墨君把笔往砚台里一按，"不像是个只懂柴米油盐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