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琴……谁送的？"林知意捏着指尖，弦上的触感凉得发颤。老爷子神神叨叨的，这次又抽了什么疯，非要把这个破锣玩意儿塞给她。她本来只想摆个铺子混口饭吃，再找个顺眼的郎君嫁了，琴棋书画这种玩意儿，她才没兴趣。

可老爷子那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"送你个正经玩意儿，女人家家的，别总想着嫁人，搞搞事业!"老爷子大手一挥，那把琴就那么斜斜地搭在她肩上，弦丝擦着她的衣服，"城里城外谁不知道林家丫头有两条腿，怎么，就想靠着两条腿过一辈子？"

林知意嘴角抽了抽，她这条腿先得吃饭呢。老爷子这辈分，说话哪能当真？她随手把琴往桌上一撂，打算明天就去当铺卖了，反正她也不懂这玩意儿，留着也是占地方。

正想着呢，铺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一个清冷的身影踏了进来。林知意抬眼一瞧，是个穿月白衫子的男子，身形挺拔，眉目如画，只是那眼神……冷得像把刀，刮得她脸上生疼。他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，走到柜台前，目光直直落在她手边的那支狼毫笔上，"笔墨，我要最好的。"

林知意心头一跳，这公子看着生人勿近，怎么偏偏爱买她的笔？上次买的那支金错刀，她差点没把铺子本钱全搭进去。她压着火，尽量温和地笑："公子好眼力，小店这支'白雪'牌狼毫，是苏家老道士亲手磨的墨来配的，确实没得挑。"

男子似乎颔首，目光扫了她一眼，又落回笔上。林知意心里发毛，这人怎么看着不像一般买卖主顾？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，无意识地在笔杆上摩挲。谁知那男子眼神突然幽暗了几分，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"你这手劲……倒是挺适合抚琴的。"

林知意一个激灵，手上的动作僵住了。抚琴？她才不会呢！老爷子送的破琴，她连弦都上不好。男子却像是没看见她的惊慌，转身道："笔墨留下，账我随后会派管家来结。"脚步声踏出，带着冷风，吹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林知意看着空荡荡的柜台，又摸了摸肩上那把翘首欲(prompt)来的古琴，只觉得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