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转身望去。吧台后，那个穿着灰色格子衬衫的男人正站在阴影里。他手里端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卡布奇诺，咖啡油和着拉花的Latte稳稳地卡在半空，像是在打烊前的最后一场表演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晓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男人根本没看她，只是自顾自地对着门口的方向又咳嗽了两声，像是在驱赶什么苍蝇。

风铃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格外清脆，打破了半晌的宁静。一个糟老头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布包，脸上皱纹堆成了河沟，眼神浑浊地扫过店里空荡荡的座位。

“还有客人？”老头子哑着嗓子问，声音里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林晓心里叹了口气，往他面前挪了挪，把吧台下面最矮的那个高脚凳擦了擦递过去：“义哥，打烊了。”

老头子这才打量了林晓一眼，又往门口看了看，确认没人以后，把布包往桌上一放，从怀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车票塞在林晓手里，低声道：“你下班坐车小心点，然后去声优之家坐坐，新来的那个……叫……”他翻了下眼皮，像是费劲地回忆，“……小鹿的试音，别忘了。”

林晓接过来，只看了一眼，就明白了。“小鹿” rows字幕大神的名字，圈内人谁不知道？她正憋着一股劲儿想往配音方向发展呢。

“声优之家在哪儿？”林晓随口问。

“嗯……”老头子眯着眼想了想，“好像是横滨那边吧？你叫林晓是吧？爱唱歌是吧？”

林晓点点头，心里有点意外，这个老头子好像对她的情况很了解。

“小鹿是新来的，声音条件不错，就是有点……嗯，有点怕生。你去帮忙打个下手，让她放松点。”老头子说着，又端起那杯卡布奇诺喝了一大口，“这咖啡不错，老板娘的手艺没变。”

林晓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吧台深处。那男人虽然站在阴影里，但这个时间点，他居然还守在店里？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比如“谢谢”，比如“您想喝点什么？”

男人却突然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了她手里的车票上。那目光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却让林晓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。她看到他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又迅速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