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得像被钝刀子在招呼。他这倒霉催的，想死也不能死在这儿啊！这荒郊野岭的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，就一望无际的荒草，风吹过发出“沙沙”的响声，听着像鬼叫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他嗓子干得冒烟，使劲嚎了一声。好半天，喉咙里只能挤出个破音。

“操！找死呢！”王磊自己骂了一句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身上那件破棉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撕破了几个口子，指不定被人给拾家当去了。光着屁股站在荒草甸子里，寒风一吹，直哆嗦。

就在他把光腚凑到风里发抖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好像有个人影。王磊眼睛一亮，赶紧提着裤腿就跑过去。跑着跑着，“噗通”一声，又摔了个狗吃屎。

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多坑啊！王磊爬起来，拍拍灰，看到那人影越来越近了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背着个大布袋的老婆婆，黑头发，背有点驼，手里还提着个水葫芦，看样子是山里的采药婆。

“老婆婆！救人啊！救命啊！”王磊脸皮厚到没地儿去了，赶紧喊道。

老婆婆走过来，皱着眉头打量他：“哎哟，小伙子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烧坏了脑子？”她从布袋里掏出个水葫芦，往王磊嘴边递，“喝口水。”

王磊不管不顾，直接把水葫芦抢过来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好歹缓过一口气。“老婆婆，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我咋会在这里？”他脑子还有点懵。

“你摔了一跤，昏迷了好久。”老婆婆叹了口气，“看你也不像是本地人，你家住哪儿？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家啊！”王磊心虚地低下头，“我找……找个人。”

“找谁？你家里人呢？”老婆婆有点不耐烦了。

王磊支支吾吾半天，突然灵光一闪：“老婆婆，你能不能给我点吃的？我肚子饿坏了。”

老婆婆瞪了他一眼：“饿就找吃的，一个大老爷们，连个正经活都不会干！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：“本来就会啊！就是……就是没带吃的。”他贼兮兮地凑近老婆婆，“老婆婆，你背的什么东西啊？看起来挺沉的。”

老婆婆被他一眼看穿，哼了一声：“采的草药。”

“草药……”王磊眼睛一转，“能当饭吃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