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绣蹲在街角，揣着手里的几文钱，啃着半块冷硬的饼子发愁。她爹瘫痪在床，娘三天两头生病，家里账本上的红字越来越长，她这小财迷可坐不住了。

今儿个，她瞅见墙上贴着个大告示，说是当朝战神墨将军六十寿辰，城里头的算命先生都要去给他推演吉凶。墨将军那威名，怕是连皇帝老儿都得忌惮三分。苏锦绣眼睛一亮，心思活络起来。

她找人托关系，以三文钱的价格，买了个据说能“沾星引气”的生辰八字，说是能沾染到将军的福气。这算命先生也是个糊涂蛋，看苏锦绣可怜，还笑话她痴心妄妄想。

苏锦绣揣着那张皱巴巴的纸，心里盘算着。她爹的腿要是能好，娘的病能治，哪怕让她再当几回小偷，她也认了。想着想着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
正走得急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。苏锦绣趔趄着站稳，抬头就看见一个铁塔也似的男人杵在跟前，脸上挂着一层比冬天的雪还要厚的霜。

“走路不看路啊，小东西。”男人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苏锦绣觉得自己像只被狂风扫进垃圾堆的破鞋。

“将军，对不住，对不住！”苏锦绣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作揖，膝盖一软就想跪下。她知道墨将军的性子，传闻中一拳头能把城墙砸出个坑，她这穷丫头要是撞着了，怕是活不成了。

男人皱着眉，眼神在苏锦绣那张小脸上转了一圈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手肘还有个破洞，指节上全是墨迹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家出来的。那张脸虽然没治，但五官还挺清秀，就是眼下有点青黑，像是没睡好。

他想起那张告示，心里烦躁。他从不信这些鬼神之说，可偏生昨夜做了个怪梦，梦里有人塞给他一张破纸，说是什么生辰八字。他本以为是哪路小神仙在捣乱，没想到今天真撞见个可怜虫，还长得挺像梦里那个人。

“站住。”他声音冷得让人打哆嗦，“那张纸呢？”

苏锦绣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她正想着见好就收，溜之大吉呢，没想到这男人竟然真的找上门了。

“将……将军，您说……那张……”她结结巴巴，心里直叫苦。没想到这墨将军还是个疯子，非要她的八字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