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一个激灵，手里的洗面奶瓶子又稳住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转过身，没好气地扬起下巴：“乔总，您这嗓门大得，惊着街坊邻居还以为是哪个包租婆找茬呢。我站在这儿，就是酝酿感情，准备跟楼下那卖煎饼果子的大娘唠唠嗑，顺便研究下人家馅料配比，看看能不能给我家产品做个参考。”

乔衍森挑眉，黑眸深深地看着她，嘴角却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面前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：“是吗？我听不太懂。不过……煎饼果子最好吃的就是那酱，甜辣口最合适我们那帮熬夜加班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地继续，“还有，站门口发呆挺危险的，万一被车刮到了，我概不负责。”

林薇无语，抬手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：“喏，我这是‘风一样的女子’，无拘无束，怎么也刮不着。倒是你，乔大老板，一天到晚神出鬼没的，上次在茶水间撞见你，还以为是什么江湖大侠呢，结果是个连泡面都烧不熟的‘小白’。”

乔衍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往前又逼近了一点点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洗衣服的手背。林薇觉得那手指头挺烫的，还带着点常年穿皮鞋留下的粗糙感，却让她莫名有些心慌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

“烧不熟？”他声音里带着点探究，“怎么个烧不熟法？”

林薇囁嚅着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：“就是……就是不知道水放多少，结果水加多了，下面都泡烂了，还一股馊味儿……”她越说越觉得自己丢人，抬眼就看见乔衍森正盯着她的手看，那眼神……怎么有点像在欣赏艺术品？

“下次让厨房阿姨教教你。”他忽然开口，“或者……我教？”

林薇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，她猛地收回手，假装整理自己的包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就行，我就是随口一说……”说完，她觉得的自己都挺可笑的，低头就往十七栋里走。

“等等。”乔衍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林薇心一沉，不是吧，还有下文？她头也不回：“怎么，乔总还有什么吩咐？没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，我家快递快到了。”

“手里拿的什么？”他问。

林薇这才想起，刚才急着回屋，顺手把刚买的进口牛奶给塞包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