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江月偏了偏头，翘起的嘴角带着点戏谑，“沈大老板，您这话说的，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。您是觉得我伺候不了您，还是觉得您高攀我了？”她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噼里啪啦砸在沈墨冷硬的心防上。

沈墨眉头拧得更紧了，周身散发出警告的气场，活像只被惹毛的北极熊。“不好意思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江月，你仔细想想，你图我什么？我给得起你想要的生活，但给不起你想要的感情。你纠缠了我这么久，是嫌我不够爱你？”

“不，”江月摇摇头，走到茶几旁，指尖轻轻拂过那杯刚才被她扔掉又捡起来的白瓷杯，“我是嫌您心里苦。”

沈墨嗤笑一声，靠在沙发背上，双手抱胸，姿态倨傲得像只君王看中了冒犯他的小蝼蚁。“我苦？”他挑眉，“我堂堂沈墨，商业帝国令人仰望，生活优渥得不像话。苦从何来？”

“那……”江月歪着头想了想，忽然笑了，笑得有点甜，“您就不想想，您那点苦，有谁给您分过担？您受了委屈，只能自己一个人憋着。您想身边的人围着你转，结果呢？除了我，还有谁真心实意地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除了我，还有谁会像对待自己老婆那样，无微不至地伺候您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扎进了沈墨心里最柔软也最受伤的地方。他沉默了。是啊，他身边从来缺个能真正伺候好他的人。那些女伴，不是嫌他俗气，就是嫌他工作太忙，甚至嫌他不够有钱。谁愿意真正走进他心里，陪他吃糠咽菜，又陪他享受荣华呢？江月这女人，明明知道他这些隐秘的不快，还偏偏要往他心里钻。

沈墨看着江月亮晶晶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指责，只有纯粹的理解和……一点点调皮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那张冷得像冰的脸，好像没那么刺人了。她身上有种特别的温度，暖暖的，像冬日里的一杯热咖啡，能瞬间驱散寒意。

“您觉得呢？”江月眨眨眼，等着他的回答。

沈墨张了张嘴，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，最后却只吐出几个字：“是。”

他承认，江月说得对。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需要人伺候的人，可潜意识里，他又渴望有人能真正心疼他，懂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