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里啃着那块石头一样的黑面包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鬼东西，除了填饱肚子，简直就是在折磨人。他骂骂咧咧地咽下去，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炭。半瓶冻成冰疙瘩的水，他使劲晃悠着，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，发出咔咔的轻响。

“队长，你看这鬼天气，”旁边一个穿着破旧军装的家伙缩着脖子，搓着手，“再这么冻下去，咱们得冻成冰棍了。”

哈里抬头瞥了他一眼，那人脸上皲裂开一道道口子，嘴唇冻得发紫，活像尊露天神像。哈里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哪儿是部队，简直就是赶着羊群去送死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里面有几块冻硬的腌肉，那是他从后方搞来的“福利”。他撕下一块，放进嘴里，咸香的味道算是个安慰。

“别抱怨了，”哈里咬着腌肉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总比在老家蹲监狱强。到时候，咱们就是鱼跃龙门，一步登天！”

那家伙眼珠子转了转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队长说得对！只要跟着您，不怕没出路。”

哈里没接话，目光落在前方。乌拉尔山脉像一道巨大的屏障，横亘在眼前。山脉的积雪没过膝盖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眼睛都睁不开。他们乘坐的卡车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，轮胎不时陷入深坑，车头灯照出几道刺眼的白光。

“妈的，这路比地狱还难走！”哈里低声骂了一句，用力踩下油门。卡车轰隆隆向前，却像蜗牛一样缓慢。

经过几天艰难的行军，他们终于抵达了一个隐秘的山谷。这里四面环山，只有一条狭窄的小道通向外面。山谷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声和偶尔的狼嚎。

“就是这里了，”哈里跳下车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“建咱们的大本营。”

他环顾四周，目光锁定了一处向阳的山坡。那里地势平坦，背靠山林，隐蔽性极好。哈里拔出枪，示意手下警戒。山谷里已经建起了几座帐篷，看样子有人先一步到了这里。

“队长，你看那 guys！”一个手下压低声音，指着远处一个帐篷。

哈里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便服的人正在帐篷前活动。他们装备精良，举止嚣张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妈的，还有别人？”哈里眯起眼睛，“看来这地方不是咱们一个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