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里靠在冰凉的 carroty 窗户上，哽咽了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。火车哐当哐当的，晃得他一阵阵心慌，眼前发黑。旁边那哥们儿也皱着眉，手里的烟没抽完就掐了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对着车窗外使劲瞅。

“到了，到了。” 那哥们儿像是突然被抽成了筋，猛地站直了身子，差点把桌子踹翻。哈里被这动静惊得一激灵，心口更闷了，啥时候这哥们儿挪过来占了他半个座位？

“哈里，走，去前面找地方喘口气。” 那哥们儿嗓门倒是不小，可能是憋得太久了。哈里点点头，跟着他挤出车厢。凌晨四点的柏林站，亮堂得吓人，全是站立的，像抱团取暖的耗子。广播里放着赋闲军官会的歌，调子倒是挺欢快，可听在哈里耳朵里，就跟猫在哭似的。

那哥们儿领着他，在站台迷宫似的甬道里钻来钻去，最后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拐角。哈里刚想问他咋知道这儿的，就见门口远处影影绰绰站着个穿黑色神父服的身影。他踮着脚尖，眯着眼往前凑，借着远处探照灯的光，哈里看见那神父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本子，旁边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

“坎普修士……” 那哥们儿压低声音，嘴角咧着笑，“搞点‘特别’的，最近很忙啊。”

哈里心里咯噔一下。坎普修士是柏林教区出了名的“问题人物”，接收各种“灰色地带”的捐赠，还经常在深夜出入一些……怎么说呢，反正左翼分子和神职人员都不太待见他。那神父头也没抬，把本子塞进口袋，转过身来，目光扫过哈里和那哥们儿。

“哈里？” 坎普修士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点穿透力。他扶了扶神父帽檐，露出点发青的眼袋。哈里赶紧点头哈腰，手忙脚乱地想把布包递过去。

“给您的，修士。” 那哥们儿也凑上来，把一沓钱拍在坎普修士面前，“这次‘收获’不错。”

坎普修士捡起钱，掂了掂，眉头皱了皱。“太多了。” 他把大部分钱推回去，“你们这些孩子，就是太冲动。我们需要的不是金子，是……别的。”

哈里咽了口唾沫，看着神父微微泛红的眼睛，突然觉得他没那么可怕了。修正 Kindle 了，坎普修士显然是个老油条，但也是个有脑子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