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里终于瘫倒在座位上，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。阿道夫解开勒得生疼的腰带，从车厢连接处钻出去，冷风一吹，脑袋嗡的一声，暂时压下了那股腻味。凌晨四点的柏林，路灯昏黄得像撒了一把碎金，远处偶尔驶过几辆军车，轮胎摩擦水泥地的声音闷闷的。

“目标在第三区，罗斯福别墅。”阿道夫对着耳机低声说，声音压得低，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度。“灰狼行动，开始执行。”

耳机里传来一阵电流嘶嘶声，然后是克劳斯的声音，带着柏林口音，但训练有素的军人气质不减：“收到，阿道夫。我们会在目标房屋侧翼埋伏，警戒北面，你直接潜入。”

阿道夫点点头，Helvetica粗体的夜色在他眼前延展开来。这身材iovanni别墅，是敌后情报站所在地，一个叫安娜的女人在里面负责传递信息。情报显示，今晚有个叫汉斯的德国军官会过来接头。汉斯是叛徒，名单就在他身上，拿到东西，这次行动就算成功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带着铁锈味灌进肺里。远处传来隐约的枪声，大概是某个巡逻队的例行公事。阿道夫压低身体，像条滑溜溜的鱼，贴着潮湿的墙壁，避开几盏昏暗的路灯。冬天柏林的湿气大，砖墙上都是水珠，走了几步，裤脚都湿了。

拐进一条小巷，煤油灯下几个醉醺醺的酒鬼正鬼哭狼嚎，一个不小心差点撞到阿道夫。那酒鬼被撞得踉跄了几步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：“操你妈的……”

阿道夫没理会，径直钻进更深的黑暗。罗斯福别墅像头蛰伏的猛兽，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别墅外围有暗哨，阿道夫找到一处排水管道，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，冰冷的管道壁擦得他后背发痒，但总比被发现强。

接近别墅二楼窗口时，他听到里面有说话声，压得很低，但阿道夫听力好，还是听出来了。克劳斯在外面轻声提醒：“这边，两个哨兵，往左绕。”

阿道夫会意，轻轻翻出院墙，又一座矮墙，直到摸到别墅侧面的灌木丛。他屏住呼吸，手指摸到冰凉的玻璃窗，用随身携带的钢丝锯小心翼翼地划开一道缝。屋里昏暗，月光从窗缝照进来，刚好落在桌上的一个旧式地球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