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哈里醉得很深，一路摇摇晃晃，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什么，大概是昨晚又跟哪个荡妇厮混留下的后遗症。车厢里的煤油味越来越冲，阿道夫皱着眉头，使劲抿了抿嘴唇。他不在乎脏，但那种腐烂的气息实在让人作呕。雨点敲打着车厢顶棚，发出沉闷的噼啪声，像是某种不祥的鼓点。

“还要往前走？”阿道夫终于忍不住开口。 哈里猛地一颤，醉醺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咧开嘴笑了：“往哪儿走？当然往前走！去哪儿都有人等着你呢，舒尔茨先生。” “闭嘴。”阿道夫没好气地说道，“快到地方了，省点力气。” 哈里嘿嘿笑了两声，车子却猛地一歪，差点翻了车。阿道夫赶紧伸手稳住车把，心里骂了一句娘。这破车，这烂路，这烂醉如泥的车夫，简直要把人逼疯了。

他们最终停在了一条僻静的小巷里。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巷口一家酒吧透出微弱的灯光。阿道夫付了钱，推开车门，一股冷风夹着雨水扑面而来，让他精神一振。他左右看了看，没人注意到他们。

“滚。”他对哈里吼了一声。 哈里咧嘴一笑，晃晃悠悠地走了。阿道夫脱下湿透的外套，擦了擦脸上的雨水，快步走进酒吧。吧台后面，一个穿着制服的士兵正慢悠悠地擦拭着玻璃杯。

“一杯啤酒。”阿道夫直接说道。 士兵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审视：“证件。” 阿道夫从内袋里掏出证件，递了过去。士兵翻看了一下，又还给他。 “哈，看起来不像个兵。”士兵咕哝了一句，然后转身去调酒。 阿道夫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根烟。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，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。他看着吧台前的士兵，心里想着什么。

他是个犹太人，在这个时代，犹太人无疑是弱势的。但他不想就这样认命。他从小就听着父母的讲述，讲述那些曾经的辉煌，讲述那些被剥夺的一切。他恨，他愤怒，但他更知道，光靠恨是没用的。

“机会。”他在心里默念。 机会是什么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机会不会从天上掉下来，必须自己去争取。他需要钱，需要人，需要武器，需要一切能让他实现梦想的东西。而这一切，都需要在这个残酷的铁幕下，找到突破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