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刺骨的冷。

廖凡睁开眼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他宿醉？还是酒壮怂人胆，昨天晚上跟人干了一架，还是他动手的？想不起来了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拿着洛阳铲把他太阳穴凿了几个洞。宿醉的难受劲儿还没过去，身体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番碾压过，酸疼的厉害。

“嘶……”他揉着肩膀，这里好疼，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了。

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廉价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磨破了洞的运动鞋。这不是他的衣服，他记得自己昨天还穿着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呢。

这不是他家，他家里又没有这破烂一样的家具，墙上还贴着几张老掉牙的漫画。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
“幻觉？”廖凡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“嘶……”疼！真疼！

不是幻觉！

他猛地掀开被子，冲到衣柜前。衣柜是那种老式的木柜，上面布满了灰尘。他拉开柜门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
“不对！”廖凡脸色骤变。

他记得自己把那套西装叠好了，放在衣柜最里面的隔间里的！

怎么回事？他不是在练功吗？明明记得自己正在山洞里修炼，怎么突然就到这里来了？

一股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。

他跌跌撞撞地冲到镜子前，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但写满惊恐的脸。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，眼睛布满了血丝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。

“我……”廖凡喃喃自语，“我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钥匙开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在敲门！

廖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后退到门后，抄起旁边的扫帚，警惕地盯着门锁。

门外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：“小凡，你醒了？赶紧出来吃早饭了，都快凉了。”

廖凡一愣，这声音……有点熟悉。

他侧耳听着，那甜美的声音还在继续：“小凡？你不开门啊？快出来啊，妈再给你煮面条吃。”

面条？妈？

廖凡傻了眼。

他不是廖凡！至少，他不是以前的那个廖凡！

他不是天才武术家，不是身怀绝学，不是……什么什么高手！

他是一……个失忆的穷小子？

这算什么？穿越？重生？

不对，这感觉太真实了，真实得让他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