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坐在出租车后座上，手心沁出的汗顺着指尖滑进抖动的手机屏幕里。后视镜里，苏念川那栋气派的欧式豪宅在暮色中轮廓分明，像只随时会扑杀过来的猛兽。

“苏总……昨晚的事……”阿雅喉咙发紧，试图抓住最后一线希望，“那房间……我确实没踏进去过。”她想起昨晚苏念川烦躁地在酒店大堂来回踱步，手机屏幕亮着——正好是对着白月光顾瑶的聊天界面，消息条数最新的一页赫然是：“等你回家”。当时她富贵险中求地凑上去看了一眼，直吓得差点灵魂出窍。

司机师傅哼哧哼哧地按着喇叭，催促她赶紧下车。“小伙子，别座儿了，这下能走了！”阿雅慌忙付钱，拉开车门时差点被甩出去。高跟鞋踩在冰凉的人行道上，她感觉地缝都在朝她张嘴。打车到公司楼下，远远地就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，那挺拔又熟悉的腰身……

苏念川听到身后动静，转过身来。阿雅下意识地挺直背脊，这副“无辜小白花”的模样，若是放在半年前，足够让苏总心软成汤。可惜现在，这位苏总正眼皮都懒得抬。

“苏总，”阿雅调整了一下姿态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，“我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苏念川打断她，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卡塞进她手里，“公司 картас十二条，随便刷。你走。”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，仿佛她是件碍事的杂物。

阿雅捏着那张金光闪闪的信用卡，手指僵硬得像在握着一块烧红的炭。“可……”

“你的事，我不管。”他往前走两步，又突然顿住，侧头补充，“除非，你想坐审。”

阿雅浑身一震，手里的卡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她冲过去想捡，却被苏念川一把拽住手腕。那力道大得惊人，直接将她带得踉跄。苏念川低头看她，冷得像冰窖里刨出来的石头：“昨晚顾瑶给你打的电话，是几点？”

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。阿雅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昨晚，昨晚她明明在苏念川车里等到视频会议结束才……“十一点四十五。”她小声说，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就坠入万丈深渊。

苏念川盯着她看，那眼神像要把她看穿。“发票是几点开具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