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老王一愣神，耳朵就竖起来了。这动静，不像是店里来的常客，倒像是……老鼠？可这铺子生意差得能憋死个人，常客早成稀客了。他眯着眼，手指头把那边的算盘珠子拨弄了两下，估计是算账打盹儿给惊醒了。屋子里头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这动静有古怪。

老王把眼角的余光瞟过去，昏黄的电灯底下，一堆堆破烂玩意儿七零八落。老王这老货铺，自打他爷爷那辈儿开起来，专收些奇奇怪怪的旧货。从古董到烂铁，啥都有。可这些年，东西是越收越瘆人。

就在这时，那细微的响动又传来了，像是细针划拉木头。老王的心一下子提溜到嗓子眼。他慢吞吞地挪到柜台后面，抄起旁边那把用了几十年的檀木拨片，手心里头都磨出了茧子。他蹑手蹑脚地往那声音来的方向凑。

这铺子反正也没啥客，他倒也腾得出空。灯光底下，灰尘在飞舞，老王眯着老眼，慢慢往那角落里头看。角落里头堆着些破纸箱，边上还歪歪扭扭贴着几张褪了色的封神榜小人书。

那声响越来越清晰了，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抓挠纸箱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要是老鼠，早该吱吱叫了，咋还这么销无声息？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用拨片敲了敲旁边的木头柜台。

“谁啊！”老王朝着里面大吼一声。

里面静得跟死了人似的。半天没动静。老王心里头更嘀咕了。他壮着胆子，伸手就要去掀那纸箱。

“别动。”一个阴阴阳阳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出来。

老王吓得缩回手，差点把拨片扔出去。他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只见纸箱旁边，站着一个黑影。

那黑影身形瘦小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模样。就那么站着，像是跟那纸箱融成一体的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这铺子里头，他活了五十多年，就没见过人影。难道……真有鬼？

“谁啊？”老王又问了一句，声音都有些发颤了。

“别怕。”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“我是……一个老朋友。”

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老朋友？谁是他老朋友？他这铺子开得再久，也没人跟他提过老朋友啊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抖。

“我说了，我是你的老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