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老王一愣神，耳朵就竖起来了。这动静，不像是店里来的常客，倒像是……老鼠？可这铺子生意差得能憋死个人，常客早成稀客了。他眯着眼，手指头把那边的算盘珠子拨弄了两下，估计是算账打盹儿给惊醒了。屋子里头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

这动静有古怪。不是吱呀摩擦那种老木头特有的声音，倒像是……皮条子绷紧又松开的响动。而且，这声音是从墙里传出来的。老王这老货铺子是祖上传下来的，墙都是老砖垒的，怎么会有皮条子响？

他站起身，没开大灯，就扒拉了下旁边桌上那盏老油灯。昏黄的光晕里，他踱到墙边。这墙啊，看着结实，其实里面空洞洞的。当年他爷爷说过，这墙里头有夹层，放些不常用的玩意儿。后来他结婚搬走，这铺子就空着，再后来就交给他了。

老王伸手在墙上拍拍，嘿——实沉。他又摸了摸墙缝，用指甲掐了掐，嗯，砖缝严丝合缝。这声音到底是从哪儿传出来的？他心里直犯嘀咕。

正琢磨着，那皮条子“吱呀”一响，这次更清晰了。还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小人在墙里头捣鼓纸片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：这他娘不对劲啊。老鼠就算了，还带响动带捣鼓的？

他抽出腰间那把串刀，不是用来砍人的，就是刮刮货底灰的。对着声音最响的地方，他试探着掏了掏。嘿，还真掏出点儿东西！一层朽掉的报纸，一掀开，底下是几张泛黄的字条，还夹着几根断掉的羽毛。

字条上写的啥？蝌蚪文？老王哪儿看得懂。但他瞅见那羽毛，心里顿时一沉。这铺子角落里堆着些旧戏服，当年收来的玩意儿，有 drag 偶尔会来淘换点东西。他记得最清楚的，就是那身全黑色的皮影戏道具，早不知卖给哪个犄角旮旯的戏班子了。

这羽毛……像是那套黑色皮影戏的头饰上的。怎么会在墙里？老王越想越瘆得慌。他扒拉开报纸，往墙里又掏了掏，摸到一块松动的砖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砖头进了手里。他用串刀往里一撬，砖缝里露出个黑黢黢的洞。他凑着油灯光往里瞧，只见那里面挂着个东西，看轮廓……像是个皮影戏的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