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老王一愣神，耳朵就竖起来了。这动静，不像是店里来的常客，倒像是……老鼠？可这铺子生意差得能憋死个人，常客早成稀客了。他眯着眼，手指头把那边的算盘珠子拨弄了两下，估计是算账打盹儿给惊醒了。

他懒洋洋地往后仰了仰，后背蹭着藤椅的破损处，疼得龇了下牙花子。柜台底下那块地方，就方才那点声响，还能再听见个啥？他心里嘀咕着，正打算眼不见为净，继续装死眯会儿。

“吱呀……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旁边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被从外面推开了。老王眉头一皱，不用看也知道，准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愣头青又来瞎转悠了。这鬼天气，连个正经人影都瞅不见。

他哼唧一声，打算闭眼继续揣手枕头躺平。可眼皮子刚合上，就觉着脚底下有点不对劲。不是地砖凉，也不是什么灰尘，倒像是……脚下这方圆一尺的地面上，突然塌陷了一点点？他猛地睁开眼，借着门口那点昏暗的天光瞅了瞅。

操！眼花了吧？老王自己嘬了口唾沫星子，在手指上点了点，又蹭到地砖上试试。嘿，是真滑溜！那地方，刚才明明是实打实的地面，怎么就……像踩空了一脚似的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不对啊。

他蹑手蹑脚爬着凑到柜台底下，借着柜台上方吊着的、蒙了层灰尘的旧式电灯泡（他也不知道哪个朝代遗留下来的玩意儿，用着还勉强亮）的光，往底下瞧。

底下空空如也？不是啊！他明明听见窸窸窣窣的！老王瞪大眼珠子往旁边角落里瞟，那儿有点黑。他踮着脚尖，探着身子往里头挤。哎呀！一下子撞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，差点没把下巴磕掉。

他捂着下巴，有点懵逼地低头看去。底下竟然堆着几件破破烂烂的东西。一个巴掌大的、边角都磕没了的破铜镜，蒙着一层黑灰，像块吐了血的烂抹布。旁边是个瘪了边的破瓦罐，罐口裂着缝，不知道盛东西还是倒泔水用得。最扎眼的是个……聚宝盆？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他认得。小说里、戏曲里都提过，怎么跑他这破柜台底下来了？这聚宝盆是空的，盆底朝上放着，底下还垫着几块烂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