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下午，天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老王靠在铺子门口的烂藤椅上眯着眼，晒着后背。铺子里的生意比往常淡了点，许是天气太邪性，镇上人都不大出门。他正琢磨着晚上去老河堤上溜达溜达，透透气。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柜台底下传来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来得突兀，听着又瘆人。他眉头一皱，慢慢放下手里的旧报纸，踮起脚尖往柜台底下瞧。柜台底下空间不大，堆了不少没人要的杂物，灰尘厚得能写字。那声音很轻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抓挠着什么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压低声音喝了一声，手里已经摸出了根抄子，防备着万一。底下没动静，只有那窸窸窣窣的声响还在响着，丝丝缕缕的，钻进耳朵里都让人头皮发麻。

老王心头一紧，这铺子开了二十多年，啥人啥鬼都见过点，可这柜台底下邪性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抄子横在胸前，慢慢挪到柜台边。伸手一摸，底下摸索了半天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，用一张发黄的红纸包着，像个旧信封，不过要大不少。
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红纸这玩意儿，镇上老人都说邪性。这柜台底下平时没人碰，哪来的红纸包？老王手抖得有点厉害，把红纸往怀里一揣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铺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吊在头顶，摇摇欲坠的样子。

回到屋里，老王关上门，把红纸包放在桌上。那红纸颜色很暗，上面还有点油渍，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他拿起小刀，小心翼翼地划开红纸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血腥味，又像是泥土的腥气。

红纸下面是个木盒子，盒子的边缘已经腐朽发黑，打开盖子，里面放着一只手。那是一只右手，瘦骨嶙峋，皮肤干枯，指节因为长期握着东西而变形。手掌心有一块黑色的印记，像是长期贴着什么冰冷的东西。

老王看得头皮发麻，这手一看就不是人的。他记得祖上传下来的笔记里说过，有些旧物是不能碰的，碰了就要遭殃。他赶紧后退几步，抄子抄在手里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“谁给你的？”老王在心里默念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谁他娘的还敢在老王的地盘上搞这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