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行乱码似的文字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在这破实验室里待了快十年了，每天就是对着这些试管瓶子，搞些没用的研究。工资低得可怜，就连女朋友都得自己养着，想想都觉得憋屈。

“张涛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”王磊对着对面的同事喊道。

张涛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实验器械叮当作响，“差不多，那个样本还是不行，数据分析对不上。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，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水喝了一口，“这都搞了半个月了，还是没进展。领导那边也盯得紧，再过一个礼拜就要汇报了，我们这算什么。”

张涛终于停下手，转过椅子，脸上带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，“王磊，你有没有觉得……那东西，好像不太对劲。”

王磊一愣，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那个样本，”张涛压低声音，“它活了。”

王磊嗤笑一声，“你想多了，那只是个培养基，肯定是你操作失误。”

“不是，”张涛眼神很认真，几乎不像开玩笑，“我亲眼看见它……蠕动了一下。就在显微镜底下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。窗外的阳光照进实验室，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可两人都感觉不到。王磊的心跳有点快，他走到张涛身边，凑到显微镜前看了一眼。里面只有培养液和漂浮的细胞，确实没什么不对劲。

“绝对是你看错了，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你也知道你最近压力多大，是不是又喝醉了。”

张涛沉默了一下，摇摇头，“没有。我……我敢发誓。你过来看。”

王磊有些不情愿，但还是走过去，拨开目镜，仔细看了看。培养液确实是浑浊的，可能是因为有些细胞死亡了。可他没看见任何蠕动的痕迹。

“你看错了，真的，”王磊拍了拍张涛的肩膀，“别胡思乱想了，赶紧把数据整理出来。”

“不行，”张涛突然咬了咬牙，“我感觉很不对。我再去检测一次，这次把所有的指标都测一遍。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刚想开口阻止，就听见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
“王磊！张涛！报告出来了！”一个尖锐的女声在空中炸开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和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