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毙了？”林伟心里一阵腻歪，嘴角却不由得抽了抽，脸上还得挂着笑，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张哥，这甲方是不是有洁癖啊？咱们这稿子都改了好几遍了，字里行间都是诚意，他居然说……说‘味儿淡，没劲’。”

张哥嗤笑一声，手指尖点了点桌子，发出“啪”的轻响，把那份皱巴巴的合同又推回去：“味儿淡？我看是你没抓住点！甲方那小老板，刚从国外回来的，审美也跟咱们这套，注重调性，讲创意。你那稿子，太直白，没那味儿。”

林伟撇撇嘴，心里却把“甲方小老板”给骂了一百遍。不就是嫌不够洋气吗？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元素，最后甲方看了直摇头，说“太low，我们公司不就喜欢这种简洁大气的？”林伟当时就想，真是够了，简洁大气还能分人吗？甲方自己就是做服饰的，东西卖得跟地摊货似的，还学人家玩简约風格，不是扯淡呢。

张哥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：“跟他说多了也没用，年轻人，得学学。走，跟我来。”说着站起身，朝外面走去。

林伟赶紧跟上，心想张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难不成要亲自指导？他宁愿找个地方再改改，心里那股子火气又窜上来了，昨天晚上为了这稿子，他熬到凌晨三点，墨水都写秃噜了。

结果，到了会议室，里面坐着的不是甲方那小老板，而是一个林伟不认识的中年人，戴着金丝眼镜，西装革履，气派得很。张哥拍了拍林伟的肩膀，把他推到中年人面前：“小林啊，这就是张涛，咱们公司创意总监，以后你的顶头上司了。”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顶头上司？创意总监？这调子拔得有点高啊。他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张总好！林伟……”

张涛没看他，目光落在桌上的合同上，手指翻动了一下，然后抬起头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这‘味儿’，确实得改。不过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不是改成你那个方向。”

林伟心里一紧，等着下句什么狠话。结果张涛喝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甲方要的是‘调性’，这玩意儿，得从根儿上找。你昨天那稿子，太注重表面了，缺少了点东西。”

“少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