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伟是吧？”张哥把合同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特扎人。林伟赶紧点头，手心里那层汗都快渗进键盘缝里了。

“这活儿，咱们接，但有个条件。”张哥眼角扫了林伟一眼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打折快到报废的商品，但又添了句，“不是给钱少点，是……你得更拼命。”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拼命？他现在连睡个好觉都费劲，哪还有精力去拼命。合同条款那密密麻麻的，他盯着看了半天才搞明白，要不是白纸黑字写着，他指定以为是个坑。甲方爸爸给的预算少得可怜，要求却比敝履还蹬，硬是要把一块肉缝进缝里，还嫌塞不进去。

“张哥，这……这预算……”林伟犹豫着开口。

“预算是死的，人可是活的。”张哥打断他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是要传授什么绝世武功，“甲方爸爸看的是效果，不是你的睡功。你得找出那个点，把那点放大一百倍，让他们觉得钱没白花。”

林伟脑子嗡嗡转。这不就是往火坑里跳吗？以前在狗屎不如的大厂，糟心的事儿没少遇着，老板画大饼，同事使绊子，甲方爸爸随口一句话就能把你刚熬出头的方案打入十八层地狱。可现在，似乎又不同。

张哥看他一脸懵，又补了句：“放心，上面有人罩着。不过，你得拿出真本事，让他们觉得这钱花得值，甚至值两倍。到时候，你跟他们要资源，他们不敢不给。”

林伟手一抖，差点把桌上的水杯碰翻。上面有人罩着？难道是……张哥犹豫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，“咱们……先干着。干好了，自然有好处。”

林伟看着那张合同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明白张哥的意思，这是在给他一个机会，一个能翻身的机会。可机会这东西，往往伴随着风险。可现在已经没得选了。他想起以前在大厂被架空的日子，想起那些曾经嘲笑他、看不起他的同事，心里憋着一股火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在合同上用力按了一下，“行，张哥，干了！”

张哥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孺子可教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伟像上了发条的机器。甲方爸爸那边的需求，他一个不落全记在脑子里，晚上熄灯后，他躲进小黑屋，对着电脑就是几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