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雨来得突然得不像话。

林小满冲出写字楼大门时，眼皮子都快被雨砸傻了。下午五点，本该太阳还晒屁股的时段，天却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豆大的雨点砸下来，噼里啪啦在柏油路上溅起一朵朵水花。她抢到一把黑伞，手忙脚乱往地铁站狂奔，结果没跑两步，裤腿就被溅起的雨水给湿了一片。

"啧，倒霉催的。"林小满咒骂了一句，弯腰想把湿掉的笔记本往包里塞。书脊被雨水泡得软趴趴的，纸页还噗噗冒着热气。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"哎呀"一声，有个男生摔了个踉跄，篮球脱手朝她滚过来。

"小心！"林小满下意识往后一缩，篮球擦着她的脚踝飞过，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。那男生懊恼地蹲下去捡球，手一抖，湿漉漉的水杯盖子掉在地上，正好盖在了篮球旁边。

"谁啊这是？"林小满嘟囔着弯腰去捡杯子，裤脚又/pi/上几滴水。她抬头刚想骂人，就看见那男生站起身来。他穿着白色公司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古铜色的手臂，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淌。

"抱歉抱歉，陈默。"男生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白牙，"没刹住车。"他伸手顺着林小满的裤脚往下抹，自己衣服后背却湿了一大片。

林小满被他逗笑了："你这是在帮忙还是在添乱？"她没好气地踢了踢脚上黏糊糊的水泥地。

"都是同事，多个照应没坏处。"陈默挠挠头，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，"喏，擦擦。"他自己干脆把衬衫褪到手肘，露出在写字楼里从没见过的清爽侧脸。

雨突然下小了。林小满鬼使神差接了纸巾擦脸，水珠顺着纸巾边缘往下滴，正好滴进嘴里。她咂咂嘴："甜的？"

陈默愣了一下："你舌头比我的还甜。"说完突然自己笑起来，雨声反而小了。

"你疯了吧！"林小满脸一红，呵斥道，却忍不住抿了抿嘴角。她朝他扬扬下巴："喏，不远处就是地铁站。"

"这么巧？"陈默拎着篮球走过来，伞往她那边偏了偏，"我送你？"

林小满下意识把伞往回拉："不用啦，我来吧。"她试探着碰了碰陈默被雨打湿的肩膀，触感意外地不冷。

两人站在自动售货机前沉默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