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太阳穴，靠在剑床上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窗外晨曦微露，山门前的灵气比平时浓郁了些，但不是开山大会那种铺天盖地的阵仗，倒像是……有很多人在外面练剑，声音嘈杂得能掀翻屋顶。

“该死……”林凡低声咒骂一句，翻身坐起。昨晚被秦越磨叽到半夜，说要冲师的决心，比他能忍受的妖兽狂暴程度还大。

脚步声“咚咚咚”响在走廊上，没一会儿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，身形挺拔的青年就出现在门口。正是林凡的大师兄，赵毅。他刚处理完山门附近的杂务，顺道回住处换身干净衣服，正好撞上林凡这副生无可恋的表情。

“师兄，”林凡从床上爬起来，胡乱抹了把脸，“你看我这徒弟……能不能把他丢去后山砍柴？”

赵毅挑了挑眉，走到剑床边坐下，顺手搭住林凡的手臂，探了探脉象，又抬眼看了看林凡的脸色。林凡最近是累瘦了点，但内力根基扎实，脉象平稳，没什么大问题。

“就为这个？”赵毅松开手，脸上带着几分哭笑不得，“我看他昨天在演武场，一刀劈断十根灵木，速度比以前快了不止一点。”

林凡一愣，“劈灵木？他不是去年才勉强能劈开一块普通的石板吗？”

“是啊，”赵毅点了点头，“不过，上次给他选的灵木，都是他自个儿挑的，最低的也是中品灵木。今天我又看到了，他练了半日，有四根极品灵木被他劈成碎屑了。”

林凡沉默了。极品灵木啊……那玩意儿可金贵，他们隐月宗内门弟子，一个月也就分配几块下品灵木练手，他这个新收的徒弟，下手比谁都狠，还都是极品。

“所以啊，”赵毅看着林凡，“你说他离冲师远不远？”

林凡苦笑，“远是远，可我还没给他引气入体呢！这小子，修炼速度比野生的妖兽还快，我这当师父的，压力不是一般的大。”

赵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差点从剑床上滚下来。“压力山大？你那点修为，跟他的比起来，还不够他塞牙缝的。”赵毅也是内门精英弟子，筑基后期，但在秦越面前，简直就是个萌新。

林凡的脸有点红，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
“凉拌，”赵毅摆摆手，“他既然天天嚷嚷着要冲师，你总不能真把他赶出去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