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劲儿，这身子骨是越来越能扛了。我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位置，那块儿原本空落落的，现在硬生生给垫进了一块泛着幽蓝光泽的金属板。触手冰凉，但力道足得很，死死把心脏给框住。

啥玩意儿？心脏位置还能装东西？冷，脑子嗡嗡的，记不清了，只记得改造的时候那金属板自己就钻进去了，没费啥劲儿。这玩意儿有啥用？我试着集中精神去感知，脑子里像是塞了块豆腐，沉甸甸的，没啥反应。是没开窍，还是这玩意儿本身就没啥卵用？挺郁闷的，花钱就为了个看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正烦着，眼前突然亮了起来。刺眼！眼睛猛地一缩，下意识闭上了。几秒钟后，适应了光线，我才又睁开眼。这次视野清晰多了，不再是混沌一片的黑。借着光亮，我这才看清自己身在哪儿。

一个土黄色的房间，面积不算大，墙皮有些斑驳，但还算整洁。房间中央放着一台奇怪的铁疙瘩，像个旧式电话，但比电话大得多，上面有几个按钮，还有一根长长的、像电话线的东西，一头连着那个铁疙瘩，另一头……伸进我脑袋旁边的墙壁里。墙壁上还挂着个电子钟，指针滴答滴答的，看不清具体时间，但亮着。

咋回事？这是医院？精神病院？我动了动胳膊，发现和身体连接的地方多了几道接口，黑乎乎的，像是某种插头，固定得死死的。脑袋也昏沉，但比刚才好多了。

再抬眼，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。一身黑袍，脑袋上还扣着个同款的尖顶兜帽，面容完全藏在阴影里，只能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，正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是你小子？等你半天了。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电子合成般的质感，但又出奇地清晰，像直接在脑子里响起。

我艹！阿三？你搞什么鬼？！我一激灵，猛地坐起，差点把头上的铁疙瘩给碰掉。心脏那块金属板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，好像回应了我的话。

别激动，改造完了，身体现在比你强多了。阿三斜倚着墙，黑袍无风自动，兜帽下的阴影里，眼睛亮得吓人。

身体？你把我当试验品了？我声音都变调了，估计又被你那破玩意儿改造了。我环顾四周，苦中作乐地想，至少现在没在冰窖里了，是个正经屋子，虽然看着像古董展示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