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妍的手腕被他攥得有点疼，但她没吭声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，眼睛里像是有两簇小火苗在蹦。林默心里头有点发堵，他本来是想快走几步，甩开她的。可她这一拉，他脚步就软了下去。

“你家住哪儿？”陈妍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要贴在他的耳边。林默皱着眉，不想搭理她，结巴了一句：“我……我住城东。”

“哦——城东啊。”陈妍拖长了音调，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，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和她撒娇的理由，“那挺远的呢，我送你吧？”

林默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真想税款把她推开。可胳膊上被她拉得死死的，他挪不开步子。“不用了，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尽量平和，但还是有点冲，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
“哎呀，这么晚了，你不怕不安全啊？”陈妍把脸凑得更近了些，像只小猫似的蹭了蹭他的胳膊，“再说，我也正好要回家，顺路嘛。”

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她原来是故意跟来的。他有点后悔刚才那么冲，可话已出口，又拉不下脸来收回。他沉默着往前走，陈妍就跟在他身后，保持着一步半的距离。

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一明一暗地叠在一起。陈妍 occasionally 发出点小小的感慨，什么“夜色真美啊”，什么“今天的星星好亮啊”。林默嗯啊两声，心里头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烂麻。他一边走，一边东张西望，想着怎么才能快点甩掉她。

就在他快走到拐角的时候，陈妍突然停住了脚步，转过身来看着他，脸上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表情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有点不妙。

“林默，”陈妍突然叫了他的名字，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？”

林默猛地抬头，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那眼神里，有怨恨，有失落，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……委屈？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怎么解释？他怎么知道自己已经不爱她了？说了，她会信吗？

陈妍看着他紧抿的嘴唇，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。她轻轻咬了咬下唇，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我知道了，”她说，“你不用解释了，我也不想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