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妍追上几步，一把拉住林默的胳膊，动作挺急。林默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有点不耐烦：“你有病吧，一天到晚跟在我屁股后面干嘛？”

陈妍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小的珍珠牙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哎呀，这不是看天都黑了，你还没到家嘛。安全第一，我这条路熟，护送你回去。”她说着，还模仿了动画片里护送公主的配音，自己先乐了。

林默被她逗得有点无奈，甩开她：“我长这么大，还需要你护送？赶紧松开，我累了。”刚才抢购洗衣液的事情确实让她有点心烦，现在又被她这样黏着，更觉得别扭。

“哎呀，你不松啊，”陈妍的手像黏糖一样黏在林默胳膊上，“我跟你说，那家超市的洗衣液真的划算，我帮你拎回去，你回来正好洗衣服了。”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在撒娇。

林默看着她，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散了点，叹了口气：“行行行，不跟你计较了。东西放前面，我看看。”

陈妍立刻献宝似的把手里拎着的袋子递过来，那袋子还挺沉。林默接过来，掂量了一下，没说什么，一边走一边往家里走。

晚上林默回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拎着那个“买一送一”的洗衣液大袋子。陈妍在门口等她，看到袋子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凑过来：“哟，真的买到了？太厉害了，我就说多划算嘛。”

林默白了她一眼，但嘴角没绷着：“赶紧回去吧，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

“哎，对了，”陈妍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到林默耳边，“周末有空吗？那个新开的火锅店，听说味道特别好，我们一起去试试？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周末她本来打算在家补觉，现在被陈妍这么一问，心里忽然有点乱。她瞥了陈妍一眼，陈妍正仰着脸看她，眼睛里全是期待。

林默沉默了半晌，才慢吞吞地说：“……嗯，明天下午吧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陈妍顿时欢呼起来，拉起林默的手，“走，周末见！”

陈妍走后，林默一个人站在楼下，看着陈妍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，手里还拎着那个沉甸甸的洗衣液袋子。她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了。

不是不爱了，只是不能再爱了。

这个念头在林默脑子里盘旋，像一根刺，扎得她有点疼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，好像握着什么重要的东西，又好像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