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没急着回话，吧嗒吧嗒又磕了口烟，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摁灭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。红牛的甜劲还在喉咙里转悠，让他心里有点发虚，但面上倒是一点不软。

“新来的？”光头大哥又往前凑了点，手朝旁边桌上一把生锈的扳手一指，“后面施工队刚搬过来的？还是哪路江湖兄弟？”

旁边两个瘦高个也咧嘴笑起来，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。“是啊是啊，哥们儿，”一个搓着手说，“我看这小兄弟行头挺全乎，金丝边眼镜，休闲西装，配这身腱子肉……啧，有点意思。”

李凡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，但不怎么好看。他摸出手机，点开一个界面，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全是线路图和几个闪烁的红点。这是他给自己搞的简易护城河系统，虽然看着像中学生画的结构图，但功能挺硬核。

“我叫李凡，”他直接说道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，“干啥的，你猜？”

光头大哥眼睛一眯，身后两个跟班立刻往前逼近半步，一股子社会气息扑面而来。“哦？猜？小子，别他妈耍花样。”他往前一蹲，身体压低，一股煞气散开，“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，听说你跟咱们‘铁拳帮’有业务往来？交个保护费，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
李凡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这年头混混也配玩仙法？他盯着光头大哥的鼻子，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最大的红点，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：“找死？”

光头大哥没看见，他正盯着李凡那副“我看你不爽”的表情，觉得好笑。“笑啥笑？有本事你把我哥打一顿啊？”他手一挥，身后瘦高个立刻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弹簧刀，刀片锃亮，晃得人眼睛疼。

气氛瞬间紧张起来，吧台另一头几个客人已经开始后退，生怕被殃及池鱼。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闻声过来，但看到这边架势，都互相使眼色，没敢往前一步。

李凡慢悠悠地站直了身体，西装裤的裤线被他整整齐齐地抚平。他抬起头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，嘴角那点笑意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。

“保护费？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我这里，只认华夏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