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睁眼了。

睁眼就是疼，脑袋像是被门夹过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我哼唧了一声，又闭眼躺了几秒，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在哪儿。

榆木床上，铺着泛黄的锦被，四四方方的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掀开被角，看到身上穿着件粗布中衣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袖筒里还塞着块毛巾，黏糊糊的，一股汗臭味儿。

这味儿……有点熟悉。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靠着床头，视野里是雕花木梁，上面掉着几片褪色的油漆。空气里弥漫着木头和灰尘的味道。窗户用纸糊着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桌案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。

等等……桌案？

我扭头往那边看，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闷哼道：“哎哟……小爷，你可算醒了！吓死奴婢了……”

顺声望去，一个穿着青布褂子的老妈妈正趴在桌上，脸埋在胳膊里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。她头发花白，脸上堆着皱纹，看着有六十多岁了，但手脚还算麻利。

“苏麻子……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我这是……在刘伯温的苏家府上？苏松年那个老狐狸家里？可我明明记得，上一世我是穿越到农家小子身上，后来从军，再后来才当上皇帝的，怎么……一睁眼就到了这儿？

难道是……穿越后遗症，脑震荡产生了幻觉？可这床，这老妈妈，这不是《大明王朝1566》里的经典场景吗？刘伯温刚病倒，苏府的人来送药，结果被锦衣卫按在地上打……

我猛地坐直身子，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栽倒。这要是真的，那我现在……

“小爷，你没事吧？”苏麻子放弃了哭泣，颤巍巍地爬起来，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，“不烧啊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说吧，今天是什么日子？我怎么会在你这儿？”

苏麻子愣了一下，眼神闪烁，试探着问：“小爷，您……您可还记得前阵子……呃……跟老祖宗提过的那件事？”

我眉心皱起：“提过什么？”

“就是……关于您……跟……跟王府那生意的事儿。”苏麻子声音更低了，眼神飘忽不定，“老祖宗说了，要您给个准话……”

生意？王府的生意？我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一片空白。王府？哪个王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