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迷迷糊糊的，像是要睡醒又舍不得睡去。身上盖着的被子带着淡淡的龙涎香，这味道……有点熟悉。我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没有被绑着，只是手腕脚腕都被布条缠着，一松一紧的，不碍事。

“咳咳……水……”喉咙还是干得不行，像是有砂纸在摩擦。

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一只温热的手递来一个锦囊，递到我嘴边。“喝吧，这是温水，别呛着。”

我张嘴接住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水喝完了，锦囊还剩一半，外面的人没动静，我试探着喊了一声：“娘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外面那阵窸窣声又起来了，很快，一个人影出现在床边。是个宫女打扮的，梳着双髻，脸上 wiping 了一脸的汗，估计是忙活的急了。

“小主醒了？快让奴婢看看！”她脸上带着惊喜，伸手就要来摸我的额头。

我赶紧往后一仰，躲开了她：“别碰我！我好了。”

宫女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还说呢，小主，你这劲儿可真大，奴婢差点以为你醒透了呢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她的穿着，金线绣着凤凰的宫装，腰间系着一条翡翠腰封，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宫女。我心里犯嘀咕，这宫里的人，一个个都是精明得很，突然冒出这么个……算了，先不管了，能喝水能说话就行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咳了两声，感觉有东西堵在嗓子眼，“我这是在哪儿？我不是……”

我的记忆像是一块碎裂的镜子，能看到的只有一些零碎的画面，还有……一个声音。

“好孩子，你放心，娘会保护你的。”

这个声音……很温柔，很熟悉。可我该死的，记不起来这是谁的声音！

宫女闻言，眉头微蹙，随即又舒展开来，语气带着劝慰：“小主，您别多想，您现在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最后才缓缓开口：“您是霓裳公主，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妹妹。”

霓裳公主？圣上？最疼爱的妹妹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
“圣上？是……是那个传说中……北宁王朱棣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宫女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正是。小主，您还记得？”

我摇摇头，苦笑道：“不记得了，我只记得……一个声音，很温柔，娘……”我顿了顿，脸上泛起一丝红晕，“娘说，会保护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