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

阿杰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脚下的路面积着一层薄薄的积水，倒映着旁边便利店昏黄的路灯，像一条扭曲的河。他叹了口气，想起刚才老板那句“你今天服务态度真差”，后背又有点发凉。那家伙明明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，骂起人来比他亲爹还狠。

行吧，认栽。今天晚上估计是没辙了。

阿杰晃晃悠悠地走，想着溜达到小区门口坐坐，说不定运气好能碰到个邻居下棋或者打牌的。这年头年轻人凑一起玩啥的真是越来越少了，大家要么在家瘫着刷手机，要么出门就是车里晃荡，邻里之间真就剩个点头之交。

正琢磨着呢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有个黑影“噗通”一声摔在地上。阿杰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想去看看。不是什么英雄救美瞎操心，就是觉得这人看着挺狼狈的，万一哪天轮到自己摊上事儿了呢。

他放慢脚步走过去，借着路灯的光就能看清，是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人，脸埋在腿中间，姿势挺难受。阿杰蹲下身去，皱着眉打量：“喂，哥们儿，咋了？摔跤了？”

那哥们儿没吭声，估计是想憋着或者晕过去了。

阿杰啧了一声，伸手想去扶他起来。手刚碰到那哥们儿的胳膊，一股子阴冷黏糊糊的东西就蹭手上来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。他“嘶”地抽回手，皱得更厉害了：“妈的，这是啥玩意儿？”

低头一看，黑色夹克外面套着的那件破旧雨衣上，一大片地方都湿透了，颜色都差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溅上去的，面积还不小。旁边地面上，还有几滴同样颜色、同样黏糊糊的液体，在路灯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

阿杰心头猛地一跳。这玩意儿看着……挺他妈的像某种生物干的事儿。

他本来还想骂骂咧咧地让那哥们儿赶紧起来，现在看着这摊子事儿，又有点猥琐地琢磨起来。这雨衣……能卖钱吗？

没等他从奇怪的想法里回过神来，那地上的黑影突然动了动。

“啊……”

一声短促慘厉的惨叫划破了夜晚的死寂。

阿杰吓得一哆嗦，猛地往后跳开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眼睛死死盯住那黑影。只见那人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对着他恶狠狠地吼道：“你他妈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