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槐树下老酒馆,老板是个奇人,常喝醉后说些怪事。邻座老汉自称是隐体制霸,却在酒馆偷喝最劣的酒。我叫张小六,在这城里混了十年,直到遇见他们,好像什么都变了。酒香里藏着秘密,话里透着江湖。这巷子深了,故事也就野了。
第四章 暗夜访客
老狗是酒馆里打杂的,就我一个外头来的,这地界消息最灵通。姜老汉的话勾得我好奇,忍不住抬头瞅了瞅窗棂。这天夜深,店里就我们三个,他自顾自喝,我望着窗外发呆,老狗正低头擦桌子,动作慢得像条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肥猫。
“邪门?”我心里嘀咕,“哪儿邪门了?吵吵闹闹喝大酒,比谁都放肆。”老狗耳根突然红了,嘿嘿一笑,“没啥。”我说声“我不管你咋地”,他又忙不迭应着,喉结上下滚动,像吞了块炸不烂的麻花。
“说真的,”姜老汉猛地一拍桌子,酒碗在木桌上砸出嗡嗡声,“今儿个,我瞅见个怪人。”
“怪人?”我正琢磨他到底指啥,老狗用袖子掩了掩嘴,朝我递了个眼神。我装没看见,抿口自个儿桌上那瓶不算太差的白干,咂咂嘴,让姜老汉接着说。
“月黑风高的,巷子口趿拉着双破布鞋走过来个瘦高个,”姜老汉咂咂嘴,像是在整理记忆,“脑门子给门夹的,左脸挤成麻花,右脸更是……啧啧,活像被野猫磋了。”他呷口酒,咂咂嘴,“最邪门的是他手里提着个啥?狗皮鼓?鼓帮的?可鼓帮的不都文质彬彬,穿得跟唱戏的似的?这哥们儿,油油腻腻的,腰里还别着把……咪咪的短刀?”
老狗猛地直起腰,夹起桌上的油勺子就欲往他脑门上砸,被我眼疾手快拦住。“你小子有病啊,谁跟你说话呢!”他喘着粗气,手背青筋暴起,油勺子“哐当”掉回桌上,溅了点芝麻酱在旧报纸上。
“我这不是跟你说嘛!”姜老汉假装没看见,继续咂咂嘴,“那哥们儿走到槐树下站定,对着月亮‘咚咚咚’就磕头,磕得那叫一个响,碎屑乱飞,风刮过去都带哨音。我寻思着,这年头,谁还信这套?后来……后来我就更纳闷了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不动声色喝口酒。姜老汉是我在这巷子里遇到的最怪的人,前一秒还扯着嗓子骂隔壁收废品的抢了他一节烂木头,下一秒就能对着墙角的破瓷猫又笑又唱。他说自己是“隐体制霸”,可每次喝醉了,都指着酒馆角落那块写着“平安”二字的牌匾,骂老子老板是“假道学”。
“后来啊,”姜老汉舔舔干裂的嘴唇,“那瘦高个磕完头,从怀里掏出个……呃……像个翻毛瓢的玩意儿,在那儿比划,嘴里还念叨些‘风生水起’‘镶牙盖子’什么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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